想到这场突袭的结局，想到曹魏的下场，曹彰满心沮丧。以至于他纵直奔到张郃和阎行前，却没注意到这两人的脸。他也完全顾不上去想，为什么说好了三路齐发，却只有自己领兵突前，而左右两翼都刻意地坠后不战。

“不能打了。”他竭力提起神，对张郃、阎行两人吩咐：“今日战局凶险，不好此行全在汉军的预料之下……让归泥和刘豹的骑兵上来，我领他们在此地断后！你们两位莫要声张，先领本退走吧！立即走，往龙门方向汇合曹丹，过河回邺城去！”

这些梁都亲看到了适才的战斗，亲看到了上万铁骑的突击，却在五千汉军步卒的阵列前溃败。聪明人立刻就会想到，汉军据有半江山，数年经营下来，拥有的兵力岂止十个、数十个五千？这样的军队，如何抵敌？这样的仗，打得还有什么意思？

诸葛亮依旧很平静：“没有用的。军心散了，曹文也不了什么。幼常，你且耐心看着。”

曹魏政权中有理想的人，或者变质腐朽，或者被已经被原先的同伴屠杀净了。曹活着的时候，尚能一手以力的手段压制，一手以荣华富贵相诱，半迫地驱赶着无数人为曹氏的大业抛颅洒血。

而曹死后，曹魏政权看似庙堂犹存，华屋灿然，可实际上，那只是为了赤的利益而勉裱糊起来的。

相对而言，汉军将士们更加忙碌些。刀盾手和枪矛手们，一边重整阵列，一边调换破损的武。弩手们分一些人，往战场上捡拾弩矢，然后带回来往空的矢匣里装填。还有些士卒临时在战场上起个灶，烧一些来饮用。

向来以勇士自诩的曹彰，凭借一人的勇名而独撑曹魏大局的曹彰，被父亲曹喜地称为“黄须儿”，引为诸夏侯曹氏年轻人中翘楚的曹彰，有些绝望了。

的，只是抓住某个机会，然后拿仅剩的家底去赌博。而曹彰、曹洪等人，想法也都是一样的。

倒是谡利，忽然抬手指着一个方向：“丞相你看，那是曹彰的余，从南面沟壑折返回去了！或许曹彰就在那一队里！”

或许在曹氏看来，这四万多的兵力都是愿意死战到底的锐。可诸葛亮不是没有见过庞大政权轰然倒塌的情形，他信，在大厦将倾的时候，最先坍塌的，多半都是原先的梁。

而曹军那边，数万骑依旧彷徨无措，好像不知下一步该怎么。

负责突火枪的柳隐则有些焦烂额，皆因装在车上的突火枪有好几支直接炸膛了，伤了好些士卒，另外还有几支突火枪看似还能使用，其实木外的铁箍已经变形。好在他预先有所准备，带了一些备用的枪，这会儿他和士卒们、随军工匠们一起，正把破损的卸下，换上可用的备件。

曹彰只带着少量从骑，从沟壑的岔路绕了很大一圈，这才摆脱了汉军追击，折返到本队。

此时己军如果乘胜而急取之，反倒会迫使彼辈作困兽之斗；不如引而不发，缓之以待其自。如果想得更远些，许多藏在面下的人，许多伪装成梁的朽烂之木，也该让他们尽快暴来，才好着手应付。

曹氏宗族尚且如此，又怎能苛求依附于曹氏的势力或人呢？

夫以利合者，迫穷祸患害相弃也。这华屋看似宏丽，内的松散却超乎想象，其在逆境中的崩溃，会比任何人想得更快。

张郃几分不忍神，待要说什么，阎行已经颔首：“便依大王之令，我们退兵！”

说到这里，他有些沮丧：“曹彰一到，敌军就有了主心骨。我们如果早些压过去，或许更好些！”

天气明明寒冷，可他额上全是黄豆大的汗粒，脑海里尽是惶惑之。他已经完全明白，凭着对面汉军的力量，自家没有胜利的机会了。至于什么攻下长安城，拿下刘备和诸葛亮，那简直比小儿梦的呓语还要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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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到绝望。

两军就这么默然对峙着，一时间，谁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