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范向赵律摇了摇，转而向杨仪：“威公既然疲，疲倦，就请好好休息。明日有司若有询问，我还会提起此事。”

邓范向前一步，郑重地行礼：“费参军，我只有一，一个问题。”

诸葛乔犹豫半晌。

“我听说，是李永兴最先发现长安营驻地起火，并立即奔赴火场救火，全程很是危险，以至于下有好几人折损在火场。请问费参军，在记录簿，簿册上，李永兴率离开永安的时间是？”

“今日……”费祎抬看看天，改：“昨日申时三刻，就在火起的同时。”

这时候，诸葛乔已回到了自家小院，换了厚实新衣烤火。随着温渐渐恢复，他的脸上重新有了血，脑也渐渐活络，对兄长下落的烈焦虑，使他本没法安心休息，坐了没多久，就站起来，绕着火盆走来走去。

费祎叹气：“公琰让我协助永兴盯着禁内外，明摆着是不信任永兴。他恼怒得很，这会儿不想见任何人。”

杨仪皱眉：“士则，长安营起火，孙登和孙氏使者失踪，想来你很是恼火。可是，把使者等人安置在长安营，是你的决定，不是我的。如果足下要因为几句闲聊而归咎于他人，那未免太不厚了！”

邓范直起，往四周看看。

“我要见费祎和李丰，查看长乐人员的记录。”邓范顿了顿，沉声：“非，非常重要！”

他抖了抖缰绳，向前几步，一直到杨仪前：“威公，你在城门前遇，遇见我，真是巧合么？”

但邓范是骠骑将军雷远倚重的下，诸葛乔信得过他的判断。诸葛乔本人也无论如何，都放不下兄长的下落。

邓范骑在上凝视着杨仪，过了好一会儿，他用很慢的语速：“今天早晨，我领着孙氏使者长安，并未惊动他人，当时还想，想着，将使者们引鸿胪寺的馆舍安置。在城门，我见到了足下，听足下说起长安营已经修建完毕，内有军人守把的专用馆舍，而长安营的主官张嶷张伯岐是雷澄将军的旧，也是骠骑长史忠的同乡，是个格外可靠之人……对么？”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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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乔懵懵懂懂地被邓范拉来，重新回到明渠旁的横贯驰。

走在路上，赵律上来问：“邓将军，接着去哪里？”

杨仪叹气：“士则，城里了这样的事，明日朝堂不定会有什么样的，我就想早些休息，免得明日力不济！”

“这场火，牵，牵扯的人可不少。我以为，是中军师杨仪促，促使我把江东使者安置在长安营驻地，又撤空了驻地的守军。到了申时三刻，则是长乐卫尉李丰率突长安营中馆舍，先抓住了孙登和令兄等人，随即放火。”

杨仪用鼻孔重重地“哼”了一声。

“请讲。”

邓范狞笑一声：“我有，有个猜测，伯松想听么？”

诸葛乔下定了决心：“那就发！”

他问：“此时城中戒严，恐怕往来不便？”

诸葛乔咳了几声，看看邓范。

一行骑队奔到长乐的时候，已经是夜了。在戟士虎视眈眈的目光下，邓范和诸葛乔呈上符信，报上姓名求见。

他俯下，压低声音：“威公，你这位中军师，悉军戎节度，诸事了然于。你想必早就记得，今日正逢长安营将士更，更替和军用资整备领取，午后的军营十分空虚，对么？”

听说邓范又来，诸葛乔快步迎去：“士则，何事？”

“我有骠骑将军府的符信。”

“士则，怎么说？”

杨仪的眉轻微地挑动了一下，脸不变：“士则，我实在不知你的意思。天晚了，我很疲倦，士则你不累么？”

“真是闲聊么？”邓范反问。

贸然手长安城里的事，非边地武人所宜。邓范提这样的要求，又明摆着是要诸葛乔用丞相之的份为他制造便利，这又必定会引起父亲诸葛亮的不满。

诸葛乔问：“却不知长乐各门的记录……”

邓范拨离开。

邓范想了想：“去丞相府，有些事，有伯松面更好些。”

：“主人有，有意避而不见，何必怪我为恶客呢？”

邓范颔首：“可以了。费参军，我们告辞。”

“只讲来！”

杨仪的家中仆役，这时候陆陆续续聚拢来不少。他们猥集在几院门，恼怒地瞪着前的不速之客。见此情形，赵律冷笑了几声，单手在了腰间缳首刀柄。

费祎截断问话：“我都已经仔细查看过了，没有可疑的记录，没有涂改的痕迹，每一条记录都有多人证实。伯松，明日我会照记录再查一遍，禀报给蒋公琰，并等待丞相作后继的指示。”

没过多久，费祎面带倦地从阙后来，没见李丰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