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不瞬地看着他，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了片刻，之后才犹豫着抚摸上我的角。

我的角。那是刚才洗脸时留下的珠。

趁李牧晨还没有开，我很平静地说：“我刚才洗了脸。”

他的指腹捻下我角一，送到我面前：“那这是什么？”

我不答话，转就走，李牧晨突然攥住我胳膊，我被他拉住，再无法前行。

我低，看了他捉住我胳膊的手。他的手指用力，似乎要勒我的。

我试着甩开他的手，可是最终仍是徒劳。

“你以为我看上你了？！”我挑眉看他，极其挑衅地问。

他看我，嘴嗫嚅着，却始终没有说。

半天，他不答话，也不松手，我索一边去掰他的手指，一边说：“很遗憾，我没有……”

他突然用力将我拉过去，我脚上一阵趔趄，转间正对上李牧晨的脸。

他欺过来，一把住我双肩，眉宇一个刻的“川”字：“你还记不记得你喝醉的时候，在我怀里哭？嗯？”

我看他，不说话，死咬着齿。

“我们只吃过一次饭，你却记得我吃辣，记得我说过你这衣服好看……你为什么记得这些？”

我气馁地偏过去，躲开他的视线。

任何职业都会有职业惯。一个优秀的盘手，光有聪明的脑并不够，最重要的，是拥有与生俱来的光与直觉，和关键时刻准确的推断。

而他们一旦认定了一只票，就会选择果决的手。

李牧晨是恒盛的首席盘手，他一定无比相信自己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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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他的直觉和推断告诉他，我已上他。

李牧晨也没再迫我看着他。

他放开我的双肩，在我面前直起，呼起伏之间，用极低的声音问我：“你这不是对我动了心，是什么？”

“这些说明不了任何事！”我锐声向他。

我语音刚落，就见到他神一凛。他克制力不错，虽然愤怒，但可以忍住不发。

我缓慢呼，拢一拢了的发。

见他这样，我只能叹气，声音下来：“我们……你知我和胡骞予的关系，你还……敢要我么？”

他顿住了。

我看着正低眉思考的李牧晨。我把横陈在我和他之间的障碍明白地告诉他，同时也将选择的主动权给他。

我在等他抉择。

等待的过程很难熬，我的心脏沉闷地快速地动。

冷静自制，也是盘手的职业惯。可我不希望李牧晨像抛售掉一支无望的票那样，冷静自制的理掉他对我所动的情。

他没有看我，低看他自己的手。

随后，他笑了，抬起，如释重负地看着我，神灼灼：“我就为你疯狂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