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回想起托尼刚才那句：我又一次低估了他……

我有极不好的联想，犹豫很久，声音僵地问：“你是说，胡骞予的车祸，其实是他自己……”

他打断我，语气近乎是赞许，可是听来依旧让人觉得胆寒：“我很庆幸自己没再看错人。你比我家为零聪明太多。”

托尼到了这个地步，已没必要再掩饰什么，我也没有必要再去怀疑他话中的真假。可是，他给我的答案，太过令人震惊。

可是，我心本就满溢的疑惑，此刻更是越积越：“为什么不告诉为零？”

如果事实真相果真如托尼所说，那么因为胡骞予事而几乎陷崩溃的为零，该是多么可怜？

她这样为了一个男人，放弃唾手可得的环球，不惜与托尼彻底反目，却不料，这个男人其实一直在耍着她。

胡骞予那样的人，哪有一真心？

托尼没有表情，我的角度，只看得见他的发，白发，分明的很。证明这个男人，真的已经老了。

托尼沉默了。

对于我的提问，不置可否。

“胡骞予本没必要这么，除非……”我无法从托尼中得答案，只能依靠自己，将心缠绕着的疑惑，一一，丝剥茧，“……除非胡骞予知你还活着。”

在托尼手下事，很多情况下，我永远只能像现在这样靠揣测去了解托尼的想法。胡骞予和托尼，在这个方面，惊人的相似——模棱两可，莫测。

我始终不能完全猜透他们的想法。耍心机，太累，我宁愿像此刻这样，单刀直地问。

托尼呆在来西亚，活动范围也只限于这家他私人所有的康复中心，警方也都已经开据了死亡证明，胡骞予如果这么快就能知托尼是诈死，那就太恐怖了。

“为零，或你，你们两人之中，有人了秘密。”他说的很淡，似乎也看淡了，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狰狞可见。

他将这件事牵扯上我，我难免惊慌：“不，我没有……”

他堪堪打断我：“放心，我相信你。胡骞予厉害得很，为零本不是他的对手。况且，女人，始终是情动。我害死过一个女人，也早已经得到了教训，只是……不久之前，听为零说了一番话之后，才真正幡然醒悟过来罢了。”

他像是被及了某些久远的回忆，神情有短暂的痛苦，并着温柔。

我的手用力握着椅扶手，“你接下来想怎么？”

“……”他沉默着摇摇，接下来，仿佛是陷了沉思。他很久也没说话，最后，只是缓缓地将视线转向窗外。

仔细观察，我才发现，托尼其实并不是在看窗外风景，而是在看窗台上那一株白玫瑰。

我不禁忆起，自己现在的那个办公室，也就是托尼曾经的总裁办公室里，摆着的那盆白玫瑰。

他似乎很钟这个品的。

我本不想打扰沉思中的他，但是，等了很久，还是耐不住开了：“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带着那个疯女人，离开这里。永远。”

他恍然回过神来，顿了一会儿，淡淡说：“如你所说，”片刻后，补充，“哪怕是……为了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