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要怒她，那么，他成功了。为零双手握成拳，侧面线条极其僵。

姚谦墨微微偏，看着这个女人努力克制怒意的样，语气变得古怪，“替我祝胡总早日康复。”

林为零咬咬，面上飘过一抹尴尬，最后，嗫嚅着说：“他差不多已痊愈，很快就可以院。”

之后，两人都不说话，同样直视前方，看着同一个女人。可就在这时，姚谦墨突然语气落寞地，低低叹了一句：“傻瓜……”

林为零嚯地偏，敛着眉目盯视他。姚谦墨此时依旧看着与他们一面玻璃之隔的西，丝毫不理会为零的瞪视。为零渐渐放松下方才因他这两个字猛然绷起的神经线——

他一句如此溺的“傻瓜”，当然是说给他妹妹听的，怎么可能是在说她？

可是，就在为零放下心中悬疑时，姚谦墨竟又再度偏看向了她，“我会把她接走。”

这一句，为零倒可以确定，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原来带走过她一次，可她最后还是跑回来了。你最好不要再贸然承诺。”

为零拒绝，虽然，她知，自己并没有这个权利留下西。西这么痛苦，发了疯都无法解脱，除了托尼，没人能真正拯救她。姚谦墨如果带走她，她也许一辈就要这么疯疯癫癫地活着。

可是，托尼至今不肯给任何承诺。

其实，就算他给了承诺又如何，为零也不敢相信他会信守诺言。

姚谦墨看着此时这个波转的女人，他那样细致地观察她多年，知她中的光开始闪烁的时候，正是她在思考犹豫的时候。

但是可惜，心动这东西，应该是已经死去了。

“你可以放心，托尼已经死了，她再没有理由不顾一切地跑回来。”

为零愕然，狐疑地看着他。如果……这个男人也知了些什么……

姚谦墨看着面前这个浑拉起警戒的女人，想了想，放弃了想要碰她绷的眉心的想法，改而用一冰冷的带着警告的声音，慢条斯理地说到：“好好替托尼守护他的遗产。我希望环球会在我的手中毁灭，而不是被胡骞予又一次抢了先。”

是的，又一次。这个女人已经被胡骞予抢了先，他不允许自己再次被胡骞予占了先机。

为零顿住。

这个男人看着她的睛，这让她直觉得察觉到不安。

这个姚谦墨，到底是聪明绝，还是愚蠢之极？

聪明的话，怎么会用绑架这样的下下策？一场绑架，她毫发无伤，而他，虽然提过和她签订婚姻协议，但是最后，也放弃了这个想法，而是同意即她拿恒盛的利益作换，要他把他所知的有关托尼的一切告诉她。

而姚谦墨即使得到了她所拥有的恒盛的分权益，但是却依旧没有权的实际控制权。

可是，如果说他愚蠢，但他的一双睛，又总像隐藏了什么，很很沉。

“怎么？你现在不要恒盛，而看上环球了？”林为零鄙夷地看着他。

自私自利的男人，不值得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