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旭东一听，不再追问。只是挂断电话后，他突然到一阵落寞。在回廊里站了一会儿，这才折回包间。刚坐下，姚咏心递来一杯酒，他接过了酒，依旧笑得潇洒，眉宇却不再平展。

他是不是在那间一个人的公寓里闷烟。

八位数的号码，组成了一个名字——伍贺莲。

呼呼，呼呼。

顾晓晨心里泛起惊涛，再也无法平静。他的妈妈……

等到言旭东和姚咏心折回，顾晓晨早已经不见了踪影。言旭东好奇询问她的去向，沈若将话如实转告。言旭东一听，有些不放心，又走包间给她打了个电话。电话被接通了，顾晓晨一直在歉，“旭东，我有急事，所以……”

走了远些，她才将电话接起。她听见电话那传来他低沉的男声，却那么近那么近，他幽幽说，“没煮饭吗。”

电话那沉默许久，最后只是“恩”了一声，淡漠两个字“挂了”，就将电话结束。顾晓晨站在明亮的楼里，却有些犹豫。饭吃到一半，她该不该走。正迟疑的时候，楼转角传来一男一女的谈话声。

几句话一气说完，她又是焦急地奔包间，来去匆匆。

终归还是妈妈。

两人互相碰杯，笑着喝酒。

她想赶回公寓。

阿姨去世了。

“这是怎么了？”沈若狐疑地呢喃，眯起眸。

可是人呢，他又去了哪里。

伍昊沉默不语，酒杯中的酒一饮尽。

※※※

夜渐，浮云在夜空里随风飘移。

她坐等右等，好不容易等到电梯，心里更加焦急了。

215：一起睡吧

顾晓晨并不想去偷听别人的谈话，她刚要转，可是女人的话语却让她停住脚步，“阿姨去世了，莲心里一定很难过。可是总归还是妈妈……”

等到电梯门刷得打开，顾晓晨提着东西跑向那间公寓。她站在公寓门，大大息。从挎包里拿钥匙，急急地开门。门一打开，只见公寓里没有亮灯，黑暗一片。可是空气里却残留着烟草味，显然他刚刚在这里了许多烟。

她一愣，抓了手机反问，“你回家了吗。”

“我去接个电话。”顾晓晨轻声说，拿着手机起走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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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

原来他也有悲伤的时候，原来他也有难过的时候。他那样冷漠的人，会那样忧伤悲怆的目光，原来是因为他的妈妈。顾晓晨的心在这个时候猛得揪成一团，觉一阵窒息。她不知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一个念这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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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晓晨站在玄关，望着漆黑的公寓，懊恼咬。

数字一路往上，她的心也一路往上。

顾晓晨下了计程车，一路狂奔冲向了大楼。从小到大，她的育成绩一向不好，每次育考试，勉拿到及格已经是万幸。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完全能拿到中上的成绩。从没有像这一刻跑得那么快，像是在追逐着什么。

顾晓晨朝后退了几步，急忙转奔回包间。一冲包间，伍昊抬望向她，只见她神慌张。他没有开询问，她抓起外和挎包，急急说，“副总，沈若，不好意思，我有急事先走了。旭东和咏心那里，麻烦替我说一声。下次，下次我请大家再吃饭。拜拜。”

顾晓晨迟疑地拿手机，低一瞧，屏幕上闪动的号码却让她心惊。那是……那是他的号码。那一串号码，先前曾经从手机里删除过。可是那个雨夜之后，她一下记住了，再也无法忘记。

她想看看他。

“下次还有机会吃饭。”言旭东温煦说，忍不住询问，“倒是你，发生什么事了吗？”

可是她说了什么？

说话的女人是姚咏心，顾晓晨认了这个声音。

奔大楼，电梯凑巧刚刚关上。

“没什么。”电话那，顾晓晨默了下，幽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