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仿佛听见顾青那样执拗地问，晨晨，我们这个家散了吗。

爸爸，没有散……顾晓晨害怕得抓了林芬的手。

247：不曾说的话

等待救护车到来，看着医护人员抬起林芬上车，顾晓晨像是一行尸走，坐在救护车中陪同去医院。林芬上了氧气罩，躺在病车上昏迷不醒。旁的医护人员不断地喊着什么，她全都听不见了，脑一直于空白状态，无法再思考。

顾晓晨地抓着林芬的手，不敢松开，更不想松开。

林芬的手渐渐冰冷了温度，像是抓不住的光。

那张温柔的笑脸也已经不再，鲜血模糊丽容，她瞧不清她了。

可是记忆里的那个她……

那个会给她煮饭，会陪她玩积木游戏，会为她织白衣，会替她跑上好几家书店只为了一本学习指导书，每个夜里还不忘记悄悄为她将踢掉的被盖好，无论夏秋冬，没有改变过的那个她。

没有太多的话语，只会温柔微笑的那个她。

在五年前，不能在别人面前再光明正大地搂着撒的那个她。

只能在心里无声地祈祷哀求，她从来不曾信奉过什么。

如果真的有上帝，那么求求上帝，请让她留下。

即便知人总有一天都会走，可是不要这么快。不要走得这么急。

她甚至从来都没有说过，那句埋藏在心里的话。

她一直想亲说，却怎么也没好意思说的话。

等待着有一天，她望着她松垂的双，看着她白发苍苍，告诉她那一句话。

那句话——妈妈，我你。

分不清是雨还是什么，顾晓晨只觉脸上一阵温的不断淌而下。

雨冲刷着整个世界，救护车在风雨中赶到了医院。

“病人呼很弱，被车撞伤，可能伤到了脑！上送急救室！快！”

“知了！”

医生与护士冲了来，一行人推着病车上的林芬冲了医院大厅，奔向电梯前往急救室。顾晓晨一路追随，抓着林芬的手，没有松开过。直到电梯到达医院三楼，她被护士拦在了急救室外，不准她再。

“小，不可以再去，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请你保持冷静！”护士轻声安抚，可是她于彷徨状态。

急救室的大门被打开了，那张病床就这样被推了去。通透的急救室，灯光是如此刺目。大门被人徐徐关上了，那光芒就从底慢慢消失，她心中的光明也像是消失了一样。

手指指尖有珠滴下，混合着稀薄的鲜血，落在了地板上。

衣服袋里的手机不断叫嚣，隔着衣服震动。

顾晓晨没有反应，一直都没有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