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敲门而，照惯例每个小时检查一次病人的情况，顾晓晨只得退了去。伍昊坐在回廊外的长椅上，正在闭目养神。只是脚步声响起，觉有人走近，他这才睁开睛望向来人，却见顾晓晨站在他的面前。

“我可以问你一件事情吗？”顾晓晨想了又想，终究还是忍不住开。

伍昊挪了个空位，沉声说，“抬脖看人难过。”

顾晓晨知他的脾气，也激他的好心。她在他边坐下，望着病房轻声问，“我想知有关三条人命的事情。”

这是顾晓晨第一次开询问，有关伍贺莲的事情，向他的亲人询问。只是因为听见他说了最难过这三个字，她发觉自己对他竟是那么盲目。迫切地想要知，想要了解他的过去，他的难过，他从来不对人诉说的事情。

伍昊一怔，似乎没有料到她会问这个，神情略显烦躁。他取烟要，却又瞥见墙上的禁烟标志而停了动作。双手握默然了许久，这才说，“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其实并不能怪他，因为他也是那场车祸的受害者，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三个月。医生都说他这辈可能都没法下地走路了，可他还是站起来了。”

“但是有些人走了就是走了。”伍昊的声音悠然，像是从遥远的时空传来，“大哥，大嫂，还有孩，在一场车祸里全都走了。那天他们去自驾游，因为第二天公司有很重要的会议，所以大哥连夜赶回来。”

伍昊以极其平淡的气诉说，可是颤声却了悲伤情绪。

“那天晚上是他开的车。”顾晓晨接着他的话说，忽然想到之前的一切，为什么他会在几年前接手伍氏，为什么他说伍氏绝对不会垮，甚至是为什么他的味觉几乎全无。可是为什么，都要他来承受？他又不是神！

伍昊了，扭瞧见回廊尽下属扶着伍继宗徐徐走来。

伍继宗只睡了一会儿，固执地要来看看情况，远远就瞧见两人坐在椅上攀谈什么。待他走近一些，对着顾晓晨说，“你现在可以走了！记住你自己说的话！”

“爸！”伍昊喊，伍继宗厉声盖过了他，“你给我住！”

顾晓晨的一僵，闷了半晌才站起来。

她转正对向伍继宗，望着他轻声说，“对不起……我知我不该说这些，我也知我没有资格说这些。可是，那场意外，他也不想的。”

“我不用你说教！”伍继宗听着她的话语，突然激动起来。

“难他死了，这才算是赎罪？”顾晓晨幽幽说，伍继宗一怔。

许是动心扉，许是恼怒，伍继宗执起拐杖就要往她上打去，可是又想到什么，他的手停在半空中，伍昊大步上前劝阻，“顾晓晨！你先回去！这边我们来照料！”

“他很不会照顾自己，平时总是工作，吃饭也吃很少，又喜喝黑咖啡。有人陪着虽然有时候觉得太吵闹，一个人住一间公寓，其实也没有那么自由快活。他每次回家总是不带钥匙，其实他不喜没有人给他开门。他不大说话，可是你随便说什么，他一下就记心里去了。特别是他认为很重要的人，像是您，您说的话，他一定记得很牢。所以不要总说让他难过的话，他在您面前，也只是个孩。”顾晓晨说的语无次，甚至都不知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那样凌。

只是将心里的话说完，顾晓晨地望了病房里的伍贺莲，迈开脚步艰涩离去。

清晨五了医院，迎面拂而来的风是那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