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很好喝。”顾晓晨淡淡微笑，轻声说。

余玫默然了许久，许是不忍心，更是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咬牙说，“这话要亲说才有意义，等她回来了，你自己对她说。”

余玫已经学会熬粥了，也学会包馄饨。她甚至特意询问阿嬷怎么褒汤。记得以前，顾晓晨总是给她褒大骨汤，那温鲜的味，让她每次回到香港，都好象有回到家的觉，不再那么寂寞。余玫在阿嬷的亲手指导下，终于学会了褒汤。

顾晓晨望着余玫忙碌地替她夹菜盛汤，她覆上她的手轻轻地握。余玫一怔，却继续着动作，顾晓晨幽幽说，“玫玫，我要走了。”

言旭东在电话那只告诉她，让她们好好过年，玩的开心。叮咛了几句之后，末了又是问，“我让你转告的话，你告诉她了吗？她怎么说？”

“我跟你一起走。”余玫了泪

余玫闭不谈伍贺莲，更不曾向顾晓晨问起过。关于那天的意外产，以及他们之间让外人不明所以的纠缠，她只字不提。只是这些天，伍贺莲每天都站在病房外的回廊等候。从早上站到中午，又从中午站到了晚上。实在是站久了，他才会坐下来休息，一声不吭，也不病房去探望。

“玫玫，我只是想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我还会回来的，又不是一去不回。”顾晓晨笑着说，余玫却哭了起来，泪全都落了汤里。而她只当没有看见，捧着碗继续喝，“这汤味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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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晨，你快来看看，我也学会煲汤了！来尝尝什么味！来！”余玫舒缓了一气，立刻扬起笑容，大大咧咧地嚷。她一边说，一边旋开瓶盖，替她倒了一碗汤。

这里是回廊过，不许烟，他也可以一整天都不烟。

病房里，顾晓晨已经下了床。她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外边了厚实的棉外，正是余玫所买的那件。她站在窗前望着蓝天，安静好。房间里开了气，倒也不会冷。门一打开，就可以瞧见她单薄瘦弱的影，却让人为之发酸怜惜。

言旭东笑了，只说“好”，两人挂断了电话。

余玫一酸，像是没听见她说什么，自顾自说，“村长的孙小虎今天还问我，晨阿姨去哪了，我告诉小虎，晨阿姨去外面忙了，过些日就回去。他说他会背九九乘法表了，而且还背的很顺，我今天听见他背了，真的……”

每次余玫抱着保温瓶来医院，医生和护士都会打招呼，“余小，又来看你朋友啊？”

顾晓晨更瘦了，发却更长了。

晓晨产的事情，她也没有告诉言旭东，只说她们去亲戚家过年了。

他那样的人，真的没有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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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玫很想问他为什么不去看，可还是没有问。

余玫不知他有没有吃饭，总之她几乎没有瞧见过，而她也懒地去。果然，她提着保温瓶折回，又见他站在那儿，倚着墙一动不动。他的视线却盯着那扇门，目光仿佛能穿透门背，瞧见病房里的一切。

余玫笑着说，“她是我妹妹。”

余玫顿时松了气，“我就说嘛，我煮的当然好喝，你可得多喝。别光喝汤，也吃，这菜是阿嬷的，可新鲜了。”

伍贺莲站在回廊，原本僵的动作空的目光却在门打开的瞬间而有了一瞬邃。他盯着她的背影发愣，顾晓晨却没有回，静静地望着窗外。余玫反手关门，回的刹那，瞧见伍贺莲的神情，从渴望转为失落，最后又恢复了原来的冷漠。

顾晓晨转过来，走到她边。大骨汤的香味很正，汤煲的也郁，看的了心思和时间。余玫将碗捧向她，顾晓接伸手接过喝了一，余玫张地问，“怎么样？”

伍贺莲的姿势，可以保持很久，一直那样站着。

余玫走过他边，径自推开了门。

从家到医院的路，其实不怎么远，骑自行车只需要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