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旭东将文件放在他面前，“爸，你签个字吧。”

言旭东着文件一角，他从袋里取某件东西，放了屉锁上。

言旭东几个大步向前，反倒是开说，“爸，那些不动产我划到自己名下，这样好方便理一些事情，事先没有和你打过招呼，你不要生气。对了，咱们投到金机构的资金，能不能也让我掌控接手？”

姚咏心在底楼大厅等候

言世康怔怔地望着言旭东，半晌都没有说话。

等到下班，顾晓晨和伍昊一起下楼。

电话那一利英文，威廉幽默说，“晓晨，我被邀请来香港参加医学研究了，你也知我一向不喜住酒店，能不能让我在你家住几晚？睡沙发也行啊！”

“旭东，爸有话跟你说。”言世康沉声说。

董事们同意撤消民事诉讼，顾晓晨终于松了气。

“爸，你先签了字，我们慢慢说。”言旭东抓起一旁的钢笔递向他，执意要他先签字。他温煦地望着他，让人瞧不一丝焦虑。

“爸，我会回去的。”言旭东微笑说，俊容更显从容，“你和妈要等我，我一定会回去的。”

言世康闭着眸坐在大班椅上，双手随意平放，似是在养神。听见敲门声，听见脚步声，他这才睁开望向来人。只见言旭东一手挽着西服外，一手拿着一份文件，修长的躯，玉树临风地走来，他真是像极了自己，像极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言世康觉心有些发闷，脸顿时苍白。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言旭东见他有些不对劲，急忙问。

对于安静柔顺的言夫人，言世康确实心存愧疚。

只见是一串陌生号码，顾晓晨狐疑接起。

“爸，我都知的，我都明白的。”言旭东却不让他把话说完，自顾自说，“我是你的儿，我一定会给你争气。我，言旭东，不比任何一个人差。”

言世康像是听见他说了什么，又像是没听见，只是了。

她原本想要找雷绍衡询问情况，却又发现自从那天在警署分别之后，雷绍衡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找不到他的踪影。她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更不知他有没有回城。正是烦恼的时候，手机响了。

※※※

顾晓晨想着自己这几天住在伍家，玫玫又外了，恐怕一天两天也不会回来。于是她告诉了威廉，下班之后来伍氏找她拿钥匙就行。

言世康心里却空落落的，和伍贺莲的一番谈，让他突然到异常疲惫。而那句转告的话语，也让他意识到自己最终还是败了。可他不是败给了伍继宗，而是败给了她。他也不再在乎那些什么不动产亦或者是资金，惶惶地拿过笔签下了名字，拉着言旭东说，“旭东，我跟你说……”

那一抹银灰，随着屉关上，一瞬消失于底。

言世康一听，轻颤地抓住他的手腕，沉声说，“你在爸爸心里永远是最好的！永远是第一！旭东，你听我的话，你现在就回加拿大去！我已经给你订好机票了！明天下午三，你飞回去陪陪你妈！她一定想你了！你去陪她说说话！”

书房的香炉却燃着檀木香，淡淡香气能让人心神安宁。

“我想睡一觉，没事。”言世康患有心悸，再加上大事已去，旅途奔波，这次可以说是心俱疲。言旭东应了一声，扶着他起走向卧房。等到言世康睡下之后，他又是回到书房，取了这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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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永远也不会再去碰，从前没有使用过，以后更是不会。

这些年来，他亦是没有尽到应有的责任，好好照顾关心过她。事到如今，事情已成定局，可以说是全盘皆输。他已没有了想要争斗的心，像是散了架一样，只想所有的一切快过去。虽然伍贺莲下了保证，他们不会有事，可是这个烂摊总要有人接手。

雨势渐大，不时伴随着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