峥站在车旁。林希慢慢走过去。

李峥起一支烟，静默了一会儿，说：“听说你在办离婚？”

林希嗯了一声。

李峥。林希等他的下文，李峥却没有再开。林希静静等他完这支烟，说：“我走了。”

林希也不回地了大楼。在电梯林希站了一会儿，听见车发动的声音。

林希伸手下电梯。

林希没有时间多想李峥的问题。因为她很快接到俞秦的电话，俞秦同事的电话，俞秦的电话，同学的电话，亲戚阿姨们的电话……

俞秦的同事说：“你好我是某某某，俞秦把你们的事都和我说了，本来我是不应该来和你说这些的，可是我实在很动，我从来没见过一个男人为家付到这程度，他真是全心全意为你为你们的家，是，我也知俞秦这个人有些方面有那个，但是他对你是好得没话说了，我觉得你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俞秦和林希共同的同学说：“你们的事我们都知了，这周六有空吗？大家聚一聚可好，我们都想劝劝你……”

俞秦的说：“你们什么事闹得这样？秦班也不去上，饭不吃觉不睡，爸爸妈妈现在天天看着他，就怕他想不开……”

林希阿姨们说：“你住到那个害人的家里去了？你脑坏掉了，好坏不分，俞秦找你找的人也瘦了一大圈，林希你人要有良心，你怎么好这样对俞秦，你作孽啊……”

林希的母亲说：“林希啊，妈妈求求你，不要离婚好不好？你真要想离婚，等妈妈死了你再离好不好……”

俞秦在电话里哭：“林希你回来吧，我不能没有你，如果你真的不要我，我就不活了，真的，我不是吓唬你，我昨天经过黄浦江，想到以前我们一起坐渡过江，我真的想要下去……林希你真的那么狠心吗？你以前说过喜我的，你说过我们这个家的，你都不记得了吗……”

林希默默地听着这些电话，不解释不分辩，只是下泪来。

林希独自哭了很久。

何未回家的时候看到林希着睛，吃了一惊：“怎么了？”

林希低声说：“他在电话里哭。还说要去死。我觉得很难过。很不忍心。”

何未无语。过会儿问：“你还喜他吗？”

“不喜。”林希毫不犹豫地说。

“那你为什么哭……”何未不明白，明明是林希闹着要离婚，现在倒又哭得那么伤心。

林希苦笑，自嘲地说：“这就是鳄鱼的泪。”

“你会考虑回去吗？”何未问。

林希沉默良久，决地说：“不，我不会回的。”

“他会不会真的想不开？”何未有担心。

“他要真的死了，我赔命给他也就是了。”

“真的一余地都没有吗？”

“你觉得我狠心？”林希说，“如果我不对他残忍，那就是对我自己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