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

只是撑伞雨。

心里却想着。

别怎么死，反正今儿个你得死。

前，皇围墙，已是不远。

那红的墙，远远地像是隔开了两个世界的绝。

一面是疾风骤雨，血遍地。

一面是满园芬芳，太平康宁。

往前，长街空净雨纷纷。

季离的心情却很糟。

他的伞坏了，便只能丢了。

“白将军，今日之事，神皇陛下不可能不知。”

白起忍不住轻哼一声。

“他是要看我自己走过去。”

白起没用敬称。

这是大不敬，够杀的。

可如今，他也不怕谁听见。

神皇陛下自然什么都知。

但白起清楚，陛下喜看，看。

看他们垂死挣扎着，跪地息着。

哀嚎着，绝望着。

神皇对他们。

大概是骨髓的歧视。

是超越了平凡人与修者之间阶级仇恨的，最直接的蔑视。

甭他当面与你有多亲近。

谈笑起来，有多愉。

神却不得假。

白起知，神皇需要他证明。

证明他与那些只会狂吠的狗不同。

仅此而已。

不然，无论是镇南将军，还是南平的王。

大把人抢着当。

前方，终是来了最后一人。

远楼台上，看戏的人走了。

这人登台，戏自然就得散场，结局已定，再看下去也没甚意思，还有许多事儿得安排下去，耽搁不得。

季离不认识这个人。

前之人，一黄僧袍，瞧着是不惑年纪。

却不是光和尚。

他上新生了许多锋利的青黑发茬，神如明晃晃的刀剑一般，尽是锋芒。

不知什么修为。

只是，他没用修行之意隔绝大雨，浑早淋了个透，雨顺着消瘦，但棱角分明的脸颊，汩汩淌。

季离停住。

白起自然也停住。

顺手，把张西西撂在地上，又坐下，将他搂在怀里。

白起没劲儿了，背不动了，只能先抱一会儿。

他实在是很累，心俱疲。

白起没想到，最后守在墙下的，会是这人。

“季离，他是佛门上一任的世间行走，被佛逐了门墙，已多年不知所踪。”

季离心中一沉。

世间行走。

黄金甲曾说过，若是当年不意外，书院的世间行走，本应该是他。

而黄金甲是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