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是恩，只是少年心意倔，自以为不忘恩情，有德必酬罢了。

“你可曾听过舂？”

季离一怔。

“未曾听说。”

夫便讲起：“二十年前，冲州还不是如今这番平宁模样，一州三十八郡，足有二十郡被邪占据。

剩下的地界，邪也是时常来犯，百姓民不聊生，夜不敢寐。

邪有一诡异机械，名叫舂，形似有的大磨盘。

数千人投其中，不断绞磨，便是粮，众争，位不，尚不可尝。

几年光景，二十郡县，邪所过之，空无一人。

其中惨，言语不能尽。”

季离听着，不由目瞪呆。

以人为！

简直骇人听闻！

他倒是清楚邪残忍嗜杀，也早知邪狡诈，所言不可尽信。

但关于舂，他真是一次听说！

夫见季离未曾言语，许是太过震撼。

“我知你化青仙，只因世间不平之事太多，看不过。可无论你是为国，还是为民，都不该再与邪为伍。”

梨树下，江宁心灰意冷。

舂一事，夫说的没错，虽说她当时年幼，并未吃过，但关于人粮，邪一族，从来传甚广。

众，推崇备至。

而季离是个怎样的少年，这段时间以来，她自然也是一清二楚。

本就嫉恶如仇，对诸多罪行恶事，更是恶痛绝。

她以为，季离不会再多言。

谁知季离思虑再三，仍是张。

“夫，您能否将她封在我这儿？不必叫她去那塔下，再遭酷刑？”

夫十分意外于季离的要求。

“为何？”

“夫见笑，只因……我心意不顺。”

季离不是瞎说。

夫提起江宁即将重新关押后。

无论有没有听说那舂，他心中都是不愿的。

“您大可将她镇压在梨树下，叫她再无法附于我，这样便可永绝后患。”

夫没说话，端起酒碗，又轻抿一。

心意不顺？

这叫什么理由？

万千百姓的命，还抵不过你的心意？

过了好一会儿。

夫叹息。

“我欠你一壶酒，如此，便算还你一壶酒，往后，两不相欠。”

说完，夫举着破了的茶碗，将碗里剩下的酒，都倒在季离的右胳膊上。

“谢夫！”

酒撒手臂，季离倒是没甚觉。

可见江宁恢复了行动，却凭空生几条锁链来，将她牢牢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