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的时候，他总是喜抱着她。沙发上也好，书桌前也好，只要是能坐下的地方他就非抱着她不可。有一回问他时，他就凑上来在自己嘴上亲个不停，然后甚为得意地炫耀说，“看到了吧，多方便。”得苏倾又羞又恼拿他没辙，下次却照旧逃不开他的偷袭。

等到苏倾发现边的车和行人忽然间都多了起来，才猛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不知不觉地走了快要有一个小时。胳膊因为一直在袋里的手而变得有些僵，费了很大的力气，苏倾才能把手机哆哆嗦嗦地掏来。屏幕一瞬间就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汽，覆在两人透着笑意的眸上，苏倾一怔，伸手拂去。

机械化的女声柔柔地传来，却让苏倾有些回不了神。张了那么久，下定无数决心才拨的号码，如今却是无人接听。于是，所有准备好的解释，那些好不容易才攒下来的勇气，都像

……

这房间里，到都是他留下的痕迹。甚至闭上，耳边都还有他带着温度的声音。

即使可以在叶萌面前咬牙切齿说得定，可是总归还是会觉得害怕。因为不知，现在相信他，还来不来得及。因为不知，如果他真的决定放弃自己，这条路她还能一个人走多远。

站在门愣了很久，苏倾才想起应该开灯。旋亮客厅角落里的地灯，却忽然觉得刺，手忙脚地关上，泪却已经来不及阻止地掉下来。

清晨五半。天都还没有亮，苏倾却已是再也睡不着。拿过手机反复挲着光的屏幕上他廓鲜明的脸颊，脑海里一遍遍回闪着在一起的这些日里那些细碎的小片段，想念扑面而来。

再也没有办法坐在家里胡思想，苏倾只好匆匆洗了脸刷了牙，失魂落魄地了门。清晨的城市，安静得让人烦躁。冷冽的空气透过衣服的每一分罅隙，只一会儿便觉得连睫都冻上了一层薄霜。只有放在袋里，牢牢地抓着手机的那只手，却仍是微微有些度。

无数的念把空的房间都满，压抑得人连呼都要费尽力气。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蜷缩在沙发上，腰疼得几乎要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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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晚上回到家里，推开门，却仍旧是一片清冷。没有一光，没有一声音。他还是没有回来。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来越执着的表情，不禁在心底大骂程安。到底是心疼苏倾大过其它一切情绪，最终也只能是不停地叹气，敲敲苏倾的额：“我算是败给你了。如果……我只是说如果……遇到难过的事情，记得你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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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倾喝饮料，从前自己住的时候家里冰箱一年四季都藏着无数碳酸汽。结果搬来之后被程安皱着眉大大地教育了几次，大意是说你每次都疼得要死要活，怎么平时就不注意保养些。理由很让人心服服外加尴尬不已，当下她便也顺从地答应了。奈何苏倾总是隔不了几天就又忍不住，抱着程安胳膊左挠右挠，猫一样哀求他就只喝一瓶可不可以。结果试了几次，每次都被他直接覆上来吻得七荤八素，吻完之后他睛亮亮地问她还要不要喝，她就只能傻傻地摇摇，盯着他的发呆。最后得的结论是，程安比饮料好喝。那以后，便也勉勉地戒掉了那样的习惯，从此改喝温的蜂。

可是那些困倦的疼，却都比不上一觉醒来，面对的不是那人熟悉的容颜，而是满室的清冷时，心里的绝望。

然后站定，闭着输号码，不给自己一秒钟犹豫的机会，下了通话键。她实在有些太想他。想到几乎连自己的生活都变成他的存在带来的附属品。

苏倾哽咽着，握了叶萌的手。

只是，当所有的习惯都因着他而面目全非的时候，他却丢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