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山的女人说，她喜阿纤，虽然有时候心里多少有一些嫉妒，嫉妒她的相貌和人缘，还有丰厚的嫁妆。不过，自从阿纤门，妯娌俩一直还是亲亲的。

阿纤门以后，经常对奚山的女人说，咱们这么一个大家

老仆人说：“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我一个人私下里回想的时候，脑里清楚得很，前前后后，所有可疑的地方连缀起来，一切都想得明明明白白。可是，每次在奚家的大院里遇见阿纤，看见她对我微笑，亲亲地打招呼，我的心里就犯起糊涂来，拿不准她到底是人是怪，也觉得自己实在不应该怀疑她。”

奚山的女人说，她向来认为奚山和老仆人的话不可信，认为他们瞎猜想，胡说八。但自己与阿纤相得越，心中越多一份困惑。

老仆人说：“粮人家，大多都会建一个粮仓，或者修几个粮囤，存放粮，防霉防蛀，阿纤家却是与众不同，把粮全都存放在一个地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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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山女人的话莫明其妙，不着边际。

◇bsp;第17节：阿纤（4）

4

像阿纤这样的一个好女，怎么能是一只老鼠呢？

四十多岁的买主长得肚大小，尖细的下上，一撮稀疏的胡须又长又直，一双小睛，目光漆黑，闪烁不定，说话的声音尖锐而短促，帮助老仆人把粮卸下。然后买主找来另外一大群人，赶上几辆大车，跟着老仆人回去搬运粮。粮窖里的粮可真多啊，大伙儿整整忙了一夜。

那个地窖里的粮得满满的，老仆人走下去，向外搬粮，觉心中怪怪的。看起来，地窖里的这些粮肯定存放不少年了，可是一儿也没有变质发霉，真让人不敢相信。

如今回忆过去，老仆人信自己的判断是对的。如果说对阿纤一家人的疑惑中还有许多猜想的成分，那么，那位大肚买主的长相和派却不容怀疑——他活脱脱就是一只会说人话的老鼠！阿纤一家和这人往密切，不是老鼠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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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三郎一定也会有一样的觉，他整日厮守着阿纤，不会察觉不到，可为什么没听他提起过呢？”

奚家大院中，除了三郎，与阿纤关系最亲密的，就数奚山的女人了。

阿纤的嫁妆，没有金银绸缎，没有箱柜被褥，只有满满的一窖粮！老太太指给奚山看粮，说这些粮都是一家人多年积蓄下来的，这几天已经谈好了买主，卖得的银钱全用来阿纤的嫁妆。老太太说，今天晚上就把这些粮给买家送过去，明天大家带着粮钱一起动，顺路买上新娘的必备之，然后连人带到奚家，就算给三郎和阿纤成婚了。

奚山的女人说，往往就在她与阿纤最亲密的时候，心里总会不由自主地生一异样的觉。那时候，两个人面对面挨得很近，那时候的气氛，那时候阿纤的一个细微的表情，甚至空气中那一奇怪的味……奚山的女人无法说清楚那是一什么样的觉。

奚山的女人说，无论从品貌、情还是从女工上看，阿纤都是她见过的最好的女，觉得三郎其实不上她。

然后老仆人牵着他的驴，照老太太的指把粮驮到买主那里去。天黑路生，老仆人本辩不清方向，稀里糊涂，只牵着驴向前走，觉是面前只有一条路可走，而那条路只通向一个地方，那就是买主的家。

中的疑惑说给奚山，但此时的奚山已经昏了——弟弟三郎的婚事就要完成了，更重要的，是阿纤的嫁妆大大超了先前的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