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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太啊，它对谁不是这样呢？

“……后来我才想明白：太其实就是一个大骗，它各的样儿，引逗着让你或者别的什么生活下去，它给你们亮光，给你们吃，给你们和气儿，让你们从心里留恋这个世界。”

小钱不够，挣了大钱就有灾祸，满怀希望过着其实没有什么盼的日。这两个孩都让吕仕民失望。可吕仕民的二儿很好，孝顺，诚恳，安分。小女儿也不错。

“可能是年纪大了，近来，三世的生活常常混杂在一起，纠缠不清。”吕仕民说，“总记得有一个大太，红彤彤的，像是挂在前一样。我一直以为是官那一世看到的，是在黄河边上。可是我错了，前几天过一个梦，又一次梦见了那个大太，终于想起来，它是在我蛇的时候看到的。”

现在是夜晚，我在家里坐不住，一个人走来，离开家远远的，走田野当中来。这是一年里难得的一个安静的夜晚，我很喜。野地里得厉害，四周静悄悄的。

“……我绻缩成一团，虚弱、无奈却又死不成。山谷里雾气缭绕，雾气之上来淡绿的山尖，那个大太刚好从山尖上脸来，样真好看。它让我觉得无论什么，无论是人是虫，活着就是最好的。”

崑生，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想说一说我对你的一片衷，说说对你的思念。

第27节：青蛙神（1）

五、青蛙神

1

一个人坐在这里，前是无边的夜空，黑沉沉的，看上去那么远。边没有一个同类，这一刻我觉自己离你很近。崑生，现在我才知自己是多么想你。许多话埋在心里很久了，过去从未对你说过，将来——如果我们还有将来——我也不会亲讲给你听。

吕仕民喜喝茶，岁数大了，烟得越来越少，兴的时候也找人下几盘棋。

吕仕民说：“我不够聪明。不然的话，活过了三世，过人，也过畜牲爬虫，而且不同寻常地把它们都记住了，我应该有圣人一般的见识，可是我没有。”

崑生，现在是我，你的妻十娘在对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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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能早一些

“……是在一个天，我从栖的里爬来，那颗大大的太就在前的山谷里，又红又，那么大，就像贴在前一般。”

虫工木桥◇book。hqdoor◇◇迎访◇问◇

“……可是这些活下去的东西哪一个能活过太呢？结果到了最后，它就睁睁地看着你们死去，各式各样地死去，等你们上生了蛆，它就一样地给蛆们温和亮光，让这些蛆们在你的尸上有滋有味地活下去，最后把你们变成一块臭泥，再把蛆们也变成一样的臭泥。”

吕仕民想好了，下辈不论什么都心安理得，不争不闹，老老实实地把那一生过去。如今，吕仕民只有一个愿望，就是把以前的三生忘掉，像别的人、别的畜牲一样糊里糊涂地生下来，一天天、一年年地活下去，越活越明白，等完全明白的时候也就该死了。

这个安静的夜晚给我胆量，现在我对着夜空和旷野把它们说来，说给你听，也说给我自己听。如果你能应得到，知悔改，说明你我的缘分未尽，兴许我们还有相聚的那一天。

下又到了秋天，夜里越来越凉。这个季节，青蛙们早已经开始为冬天准备，再不会在月亮下大叫了。

“……那时候，又长又冷的冬天刚刚过去，我瘦弱不堪，懒懒地趴在冰冷的山地上，这一个大大的太让我到特别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