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它烈的香气，我到自卑，因为自己没有这样漂亮的好肤，要靠着幻术才能呈现与之仿佛的肤；我也欣，因为现在它就抱在我的怀里，是属于我的，我不忍心为它上半瑕疵。

所以我只能开劝诫，劝你宽容仁慈一些，别再糟蹋那些青蛙。

“不就是几只蛤蟆吗？一个夏天，一只母蛤蟆可以下千千万万，死几只又能怎么样？”这就是你的回答。

在人前，我最忌讳“蛤蟆”二字，特别不愿意它从你的嘴里说来。我可是你的女人啊，这样轻贱我，就是在轻贱你自己。而且伤其类，那些可怜的青蛙因我而死，死在我的丈夫手里，我还有什么颜面活在世上？

“为什么一定要死它们？它们碍着你了吗？”我问你。

你凑到我的面前说：“对，它们碍着我了。我是在为薛家的孙着想，他们可不能生在一个蛤蟆窝里，对吧？”

我说：“崑生，自从我来到薛家，对上恭谨，对下亲和，家里田地增产，买卖一天比一天兴旺，难你连随我而来的几只青蛙都容不下？”

你说：“是的，我容不下它们，我讨厌它们！它们让我恶心，知吗？恶心！”

我说：“如果父亲知你这样，他会很生气的。”

你笑起来：“随便他怎么样，都说青蛙神会降灾于人，别人害怕，我不怕。”然后你甩手走开，后丢下一句话：“嫌我刻薄，你可以走。”

我还能说什么呢？当天，我就离开了薛家。惩罚你的方法有许多，都是我自己能到的。我可以让你变成聋哑，让你因为病痛日夜号叫，让你变成不避污秽的疯或者一个带的畜牲……

最后，我选择了最开心、最能愤的一：让你手足发痿，不痛，却寸步难行，只能以膝肘着地，向前爬行。你那么的个，潇洒俊雅，如今却只能像一个刚娘胎的小崽一样，四肢着地，磕磕绊绊地往前爬，稍不留神就会跌倒在地，那副样想一想都能把我乐死。

第二天我就那样了。结果可想而知，薛家的独苗突然得了莫名其妙的怪病，即使是站在远的荒野之中，我也听得见薛家院里传来的哭喊声。

活该！崑生，活该，你也会有今天！

你父亲一路跑到祠堂，负荆请罪，跪拜在蛙神像前，不停地为你祈祷，言辞殷切，痛哭涕——我真是把他吓坏了，他只有你这一个儿。我的母亲把我痛骂了一顿，骂我不顾夫妻情，这样捉你；父亲也怪我太过分，滥施神技。

照本意，我想让你多病一些日，我还要若无其事地回到薛家，要亲看看你在我面前爬来爬去的样。可我担心自己掩饰不住，被你看破绽。所以我收回法术，等你完全好了以后才回到你边。

那一天，我重新走家门，看见大病初愈的你脸苍白，倚着被半躺在炕上，冲着我微笑。我从你的睛里看了几分畏怯和懦弱，看你对我的思念。我走过去坐在炕边，你探过来，悄悄握住我的手，抓住了不肯再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