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仲圣沮丧地说：“就算去山后修炼，也得吃饭呀。”

巩仲圣一脸茫然：“现在我的脑里一团糟，成不成的也不知，姑娘只替我拿主意吧。”

“还有我。比起来，咱们其实差不多，我不过是人家养的一个使唤丫，一天天从早忙到晚，连气的功夫都没有，最盼着哪一个能来帮帮我，让我能稍稍轻闲一儿。”燕说，“可你自己说一说，就凭你这个架，这一副包模样，让我哪只睛能看上你？”

巩仲圣一脸惶惑，这才想起自己在哪里，忍不住滴下一串泪。燕的气放一些：“好死不如赖活。再说，死到哪里去也都是一样，不如好好想一个合适的活法，才是正理。”

燕瞪他一：“再说说我们家锦瑟姑娘。当然不缺钱财，在这里要功名又没有什么用，所以整天想的就是一个‘享乐’，一个‘快活’。你刚来这里，又长了一张怪可怜的小白脸，她一门心思要在你上寻开心，谁知你笨得像一块木桩，错过一个好机会，真可惜了你这一张脸！”

从这以后，巩仲圣便去山后的石里，开始静心修炼。修炼的同时，每天他还要替人家淘粪。因为力气不济，最初的那些日，他每天只能淘两担粪，半个月后加上一担，然后慢慢地变成四担、五担。

巩仲圣泪。燕说：“人界鬼界，你都已经混过了，都没有混一个名堂来。其实，像你这百无一用的人，最好的路是去念佛修炼，一来消磨时光，二来磨练一下心。和人和鬼相比，神仙最好糊，你安下心来修炼它三十年五十年的，没准儿还真能成个神仙，那样就可以到另外的世界去逍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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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说：“这座山后有一个大石，如果愿意，你去那儿修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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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五十年的功夫，可都不短。但下除去这一条路，巩仲圣实在不知自己还能什么。

淘过粪就去吃饭，然后又是修炼，又是吃饭。整日里忙忙碌碌，倒也过得有滋味。至于他最终能不能修炼成仙，用燕的话来说，那就要看巩仲圣自己的造化了。

巩仲圣想起锦瑟青的胖脸，还有那厚厚的嘴和冰凉的，愧疚和厌恶一起翻涌上来，满腹的委屈却不敢说一句。

王垂，被燕的一番语彻底击垮了：“……若不然，辖去再死一次，也就……”

“好个！我趴到你上，不过是试一试你的力气，上就下来。你却让我骑到你的肩上去，要是让锦瑟姑娘看见了，又是一顿好骂。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将来，你也要那些尸首骑到你肩上吗？”燕越说越生气，又用力扇了巩仲圣两个耳光，“现在你说说，我打你打的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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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要巩仲圣放她下来，到院墙边的一块石上坐下：“以前锦瑟姑娘立下过一条规矩，如果哪个不好活，就要割耳朵，削鼻。巩仲圣啊，如果我答应你来背死尸，就是害了你——你有多少鼻耳朵也不够割的！”

巩仲圣说：“姑娘，我挨打挨得冤啊。照我说的那样，你受用，我也能使力气，不好吗？”

“姑娘打得不冤。”

巩仲圣不敢分辩，忍住背疼，背着燕在院里走了一圈，通已经被汗透。比较起来，那些僵的死尸不知要比燕重上多少倍。于是巩仲圣知，他本不了背死尸的活。

燕换了一副吻：“巩仲圣，你声声抱怨女人对你不好，知为什么吗？先说说你那个老婆，她是土财主，为什么倒贴上钱财嫁给你这个穷光？因为她不缺吃喝，只缺一个耀的门，她自己当然办不到，就指望着你，可惜你又不是那块材料。”

“呸！”燕一啐到巩仲圣的脸上，“又来了！你总是死啊死啊的，什么呀？你已经是一个死鬼，还能死到哪里去？”

燕从后面戳了戳他的：“像这样的笨脑，你那傻老婆还盼着你给她中个举人秀才，中个状元，真是瞎了。我看他们两个真正是一对蠢货！”

燕想一想：“吃饭的事好办。你每天早晨过来，淘五担粪，替一个淘粪的去扛尸，我供你一日三餐，怎么样？”

燕又一耳光打下来：“还敢说！下东西，想占老娘的便宜？”

巩仲圣恨恨地说：“不要提她！娶了那个丧门星，就是文曲星下凡，也一样考不中。”

巩仲圣哭丧着脸：“连最简单的力气活都不了，我只好等着饿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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