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的话，那样会让他被众人视为胆怯，适得其反。也罢，既然都被裹挟来了，就帮他们一把，他只能将即将失控的太学生们，往成功率更大的方向上引导。

刘秀笑：“今日赴义的太学生，多是前队郡人，而皇孙、功崇公王宗的封地也在前队新都县，生于斯长于斯，与吾等算同乡。我听说，他对前队士人十分友善，素有敬贤名，颇得天信重。”

“功崇公府就在城南尚冠里中，可不比寿成室东、北两阙更近？若能说动功崇公面，以他的地位威望，定能救第五伯鱼！”

……

赶在太学生和驴儿们抵达前，扬雄也来到城南尚冠里，先在里门等了许久。

京师一百六十闾，以北阙甲第和尚冠里最为尊贵。尚冠里位于寿成室与常乐室之间，皇城脚下，北边就是京兆府尹，南边靠着城墙，位置天造地设。

过去这儿住的多是列侯宗室，亦或是朝廷重臣，汉宣帝和霍光都曾在此安家。十年前天下移鼎，姓刘的大多被天所化，”主动“搬走，这儿改成了姓王的地盘。

里中仅剩的一刘姓人家，就是国师公刘歆府邸了。

“让云翁久等了！”

等了好一会，就在扬雄以为自己不得时，国师府终于来人了。却是下大夫刘龚，那个跟桓谭在长陵官学辩论形神烛火，提“神是否能换个继续活”的刘伯师。

刘龚与桓谭相善，对扬雄亦是敬重的，但他叔父刘歆偏要让扬云多等会，这些老儿脾气上来就是这样。

他搀扶着扬雄往里中走去，这儿路面宽阔，环境典雅，家家门大院，绝非偏僻的宣明里能比。

“云翁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刘龚的话勾起了扬雄的回忆，上一次来？大概是八九年前吧，那时候他和刘歆关系还不错，甚至还教刘歆的儿学秋战国诸侯奇字。

但让扬雄印象更的，还是他第一次来尚冠里，去的也是刘歆家，当时刘歆的父亲，大学问家刘向还在世。

刘向曾校书于天禄阁达二十年，家中藏书众多，扬雄经常由刘歆带着过来借书看。那时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后来会继承刘向的工作，在天禄阁上继续完成他未校完的书籍。而刘歆则不满足于单纯的学术，对改制产生了更加厚的兴趣，二个最好的朋友渐行渐远。

国师府和当年变化不大，扬雄不用刘龚引导都能绕一大圈，只可惜是人非啊。

他们来到后，却见一位着素白服饰，术士冠的老人正盘坐在枯萎的桃树下。他发白，以一墨玉为簪，正手持木在地上画圈，颦眉思索，仿佛没注意到后的脚步声和扬雄的到来。

刘龚知两位老人数十年恩怨情仇，识趣地退下，而扬雄拄着拐站了许久，终于撑不住了，索往旁边的石一靠，坐了下来。

“主人没有说话，客人能够随便就坐么？”刘歆画圈的手停了下来，幽幽说。

换了往常，扬雄肯定要反相讥啊，但今天他是来求人的，只好压着心里的恼怒，笑着说：“骏别来无恙啊，多年没见，发竟还没全白……”

“扬大夫，你不长记啊，又叫错字了。”

白袍的刘歆回，对灰袍的扬雄如是说，和发散不修边幅的扬云相反，他每一丝发每一缕胡须都梳理得整整齐齐，颇有仙风骨之意。

“我二十多年前就已改名、字。”

“如今是刘秀，刘颍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