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翁也在算？”

刚想开说什么，比如指刘歆几句近乎，岂料这老儿竟不耐烦地挥手送客。

刘龚不知这是第五胡诌，一愣后明白了，不由大笑起来。

“确实如此。”刘龚：“伯鱼可曾见过‘嘉量’？那便是叔父奉陛下之命所制。”

“人我已见过，伯师，带他走罢。”

嘉量是新朝的度量衡，第五初见时也被惊到了，是一个铜制的圆筒，里面则是方的，左右各有小耳，看似普通，实则五腹俱全：以斛量为主，圈足为斗量，左耳为升，右耳上为合，下为龠（yuè）量，重量二钧。

这年不好形容小数后数字，故用丈、尺、寸、分、厘、毫、秒、忽这8个单位作为整数来表达，第五了然。

狂怒，只将卡尺递给刘歆。

他遂带了蔫坏报复的心理，起告辞时：“我家夫与我经过数日苦算，已求得最确的圆周率，哪怕张苍复生也不能超过。”

刘龚板起脸：“你这孺，气倒是不小，数日工夫，就能超过叔父十数年之算？”

了内院后，下大夫刘龚笑：“叔父情一贯如此，莫说伯鱼，有一次太来府中，遇上他正在筹算，同样搭不理，太只能悻悻而归。”

还真就只是“见见”啊！第五只觉得莫名其妙。

“啊，已经不错了，但差的还多……“

五度量标准结合在一个小上，确实设计妙，刘歆之才可见一斑。

第五听扬雄提及过，说什么“古之九数，圆周率三，圆径率一”，意思是古人以为，圆为周三径一，二者相除就是圆周率。

新朝太王临，正是刘歆的女婿，正与功崇公王宗明争暗斗。刘歆天然站在太一方，第五知，自己今日若接受了王宗的聘请，这国师府的门，大概就不来了。

刘龚：“叔父在制作嘉量时，发现古人以为的周三径一错漏太大，以至圆不成圆，有损圣朝同律度量衡之法。他便自创新法计算，破觚而为圜，重新得圆周率，嘉量遂成。“

其背面则是铭文：“律嘉量斛，方尺而圜其外，庣（tiāo）旁九厘五毫，冥百六十二寸，尺，积千六百二十寸，容十斗。“

但来后也无大用，跟刘歆一句话没说上，依然无法排除他就是位面之刘秀的可能，但也不能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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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刘龚待他十分有礼，让第五喝温酒再回。

“所以，国师公大可不必再浪费时间，空自苦算了。”

行，两位老冤家又在斗气呢！过去几年，刘歆因为扬雄不给他看《方言》，便憋了劲也想鼓捣一本来，刘龚见得多后，习以为常了。

置酒之时，第五乘机问：“敢问刘大夫，国师公方才莫非是在计算圆周率？”

第五今天来见刘歆，却见了个寂寞，再想起先前扬雄替他来国师府求情，遭到刘歆讥讽，受了好大委屈，闷闷不乐好几天。

刘龚遂比划：“以圆径为一丈，圆周盈数为三丈一尺五寸八分六厘。”

“但近来叔父却发现，那圆周率仍是不够确，遂反复运算。”

“先前算得数为多少？”第五追问，见刘龚不往下说了，便故意：“不瞒刘大夫，吾师云公近来也在家中割圆筹算，亦有所获，或可裨益于国师。”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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