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谭冷笑：“哼，只望你到了边，还能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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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任就都大尹冯常力谏天罢兵，被调到长沙去了，新来的大尹奉命为三征句町准备，还在征徭役。”

十年前，新朝建立，五威将率奉王莽之命遍行天下，直达四夷，也去到了位于益州牂牁郡南边的句町国，贬王为侯。

“老丈，此人都去了何？”他们问还留在里中的瘸大爷。

两年下来，将百姓十分之九的财产搜刮，多疯狂的事啊。哪怕蜀地再富庶，也经不起这般折腾，于是就有了今日益州疲敝的景象，真是危急存亡之冬啊！

可第五等人看到的情形，却与传言中蜀地殷富全然相反。

广汉之地，为益州衿领，北山川襟带，形势险阻，但在腹地后，便豁然开朗，绵两岸农田宅无数，本应该是天府一般的富足之地。

“益州疲弊啊！”

在梓潼、绵竹等城中时还好，虽然有些冷清，然街上人来人往，亦尚称得上闹，可一旦了城池，行路上，孤鸟掠空，分外萧索。

可没办法啊，人生在世，若想成大事，还能一风险不冒么？第五只能着，宽自己和忧心忡忡的王隆、侯芭：“北方至少有一比南方好，瘟疫较少。”

加上桓谭素来轻狂，一路上当着扬雄棺椁的面，亦是嬉笑怒骂，不见悲伤，与整日泪汪汪的王隆全然相反。

这次斩首行动，却导致注重血亲复仇的句町人愤慨不已，杀以血涂于铜鼓之上，全民举兵，与新朝为敌。

若非知他确实是扬雄一生唯一的知己好友，师兄弟三人真想将桓谭从剑阁上扔下去！

再者，这样一支庞大的军队，隔着艰难的蜀，需要的粮饷无法从后方长途运去，只好向当地郡县摊派征收。

直到平原地区，抵达就都郡（广汉郡），桓谭的面才渐渐凝重起来。

现在他们前的，是怎样一番景象？

战争一打多年，牂牁大尹都被杀了，而王莽从天凤三年，便改派大军从益州北南下平，结果却两战两负，二十万大军遭瘟疫死亡十之六七，他们当中大多数就是益州本地人。

之后，牂牁大尹又以句町心怀不满为由，效仿严尤杀句丽侯，将句町王诱杀。

有几天，他们连行七八里路，宽敞的官上竟不见半个行人，唯见草丛生于田野上，远树瑟瑟于冬风中。时而路遇小乡里聚，过去一看，只见里门外空空的，偏耳倾听，不闻犬之声。

……

连王隆这没过五谷的都觉不对劲来：“蜀中本该是人间乐土，现如今却如此稀冷！”

遇上这猪一样的统帅，当然是怕的。廉丹打不下句町也就罢了，还能将隔两个郡的蛮夷也一起反，让南中一片糜烂，也是个人才。

形神烛火之论，如今却一心情都没有。

桓谭说到这，摇摇，又看向第五：“伯鱼，等给云归葬完毕，你就要回常安，去加猪突豨勇了。不陛下让你什么官，汝之主帅，便是更始将军廉丹啊，怕么？”

“还不是五威将率惹的祸。”桓谭幽幽说：“蜀地虽没有大的变，但本朝与句町的战事，已持续了整整十年！” [page]

王莽居然不惩他，反而官复原职，放心将北征军也给这厮，真是神奇。

那老蜀人白了众人一，他们现在对外来者恶痛绝：“还能去哪，逃荒去了。”

第五也：“我听纳言士耿伯山言，最初对益州刺史加收增赋，赋敛民财百取其五，实则小吏贪婪，竟追加到十取五。一征句町失败后，二征之际，更始将军廉丹竟又搞了一次訾税，十取其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