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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2/3)

而尼赞此时信奉的是历史唯主义。在当时,历史唯主义思想同自由观念似乎是针锋相对的,因此这两个年轻人经常为此争论不休。在课后的休息时间,他们来到一个台上,两人来回走着,激烈地争论着。这时的辩论一般来说,尼赞要略占上风。因为历史唯主义有一整确定的东西,而尼赞对此十分熟悉,可以立足于理论据上为自己的观辩护。而萨特的那一东西多半是他自己独有的,他在为自己的观念辩护时提不多少成熟的论据。但萨特对自己的思想信不疑,他仍然很起劲地阐释自己的想法和反驳对方的观。最后的结果是谁也说服不了谁,辩论也就不了了之。

首先,在哲学观上,他们是不一致的。萨特曾向尼赞谈到自己对于偶然的发现,对于萨特自认是最为重要的发现,尼赞没有表示赞赏或者同意。他们经常讨论哲学问题,讨论的主要问题是自由和历史唯主义。

不光是思想和理论上,在实际生活中萨特也有许多不理解尼赞的地方。有一个星期五,尼赞离开学校,直到下个星期一下午才回来。萨特问他到哪里去了。尼赞的回答让他大吃一惊:“我去动了割包的手术,在旅馆住了3天。”确实是这样,现在尼赞的还用绷带包扎着。萨特困惑不解地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尼赞的回答是:“这样要清洁一些。”

那么回事,在不少地方他同尼赞不一致,而且他对尼赞的一些法也完全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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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特的自由观是同偶然思想联系在一起的。他很小就有一自由,正像他自小就有一偶然受一样。但那时他对自由这样的词语还不理解,更不用说在哲学意义上的自由观了。直到回亨利四世学校的第二年,也就是在哲学班,他开始学得自由这个词的哲学意义。一旦他把自小就有的验同他新获得的思想联系在一起,他就成了自由观念的决拥护者,而且终生没有改变。

这样的解释不能让萨特满意。他是知尼赞的,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尼赞是天主教徒,他母亲也是。从天主教的传统找不行为的动机,因为天主教是不行割礼的,而尼赞也不是犹太人。萨特还是不明白尼赞为什么要这样。因为尼赞向他隐瞒了动机,在萨特看来,他的行动是无缘无故的。50年后萨特回忆这事时,说了一句十分幽默的话:“尼赞了一件唯主义的事情,给我证明了他的自由。”

为了排遣心中的苦闷,萨特写了一篇题为“和潜衣”的小说,是以第一人称写的。其中的“我”是泰勒尔,也就是萨特自己。另一个人西莱斯,这个名字有化,萨特暗指尼赞。泰勒尔和西莱斯本来是一对好朋友,后来西莱斯又同一个阿尔及利亚的犹太男孩好上了,不再理睬泰勒尔。泰勒尔很伤心,同时也行了自责。他自我分析说:“我很,又很嫉妒,就像一个癫狂的情人,既不贴又不温柔

如果事情仅仅是争论自由和唯主义,或者仅仅谈论割包的事,那对萨特来说没有什么,不会影响他和尼赞的关系。问题在于,尼赞还有一些让他几乎无法忍受的怪癖。例如,他的这位朋友可以一连许多天不同他说话,不为什么,就是不说话,极端沉默;其实萨特并没有得罪他。或者说,尼赞似乎有一病,神上的病,也许可以称为沉默症。

萨特为此十分苦恼,因为尼赞是他唯一可以无话不谈的朋友。他是个比较外向的人,心里有话没有人可以倾诉,非常难受。问题是他不知尼赞是怎么回事,看着好好的突然就不理睬他了,这实在让他难以接受。就因为这个原因,在考大学之前的一段时间,他俩的关系足足疏远了半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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