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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3/3)

在勒阿弗尔教书期间,阿隆到柏林修德国胡尔的现象学,这时刚刚从柏林回来。长期以来,萨特在哲学上一直有个难题没有解决:他要寻求一理论,既要说明意识,又要说明实在,即用一实在论来解决意识问题。他很想听听阿隆在这一方面有何见。

吃饭的地方在蒙拉斯大的煤气路灯饭店,萨特定了一个包间,他们可以边吃边谈。萨特发现,阿隆关于哲学的见解比以前刻了许多。阿隆大谈他在柏林修期间学得的胡尔现象学;他告诉萨特,现象学避开了唯心主义和唯主义的分歧,既调了理,又把我们知的实在放在同样重要的位置上。这时他们正喝着尾酒,阿隆指着自己杯里米黄尾酒对萨特说:“小伙计,如果你是一个现象学家,就能谈这个尾酒,就能从酒中搞哲学来!”听到这儿,萨特激动得脸发白。这正是他多年来梦寐以求的──自己所见所闻的觉来描述事,并在这个过程中哲学来。

这时萨特已经有了自己的哲学思想,但并不成熟,特别是没有一个可以清晰表达自己思想的方法。现象学似乎就是他所希望的方法。一天萨特在圣米歇尔大买了一本勒维纳斯写的介绍胡尔的书《胡尔现象学中的直观论》。他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甚至来不及把书的边切开。当他翻到论述偶然的章节时,张得心都要停止了:会不会有人抢在他的前面了?他甚至对波伏瓦绝望地喊:“噢,他已经发现了我的全思想!”读着读着,他发现这情况并没有发生。在胡尔的系中,偶然并不重要──不实际情况怎样,在勒维纳斯的叙述中,胡尔对此只有一个刻板的模糊廓。

于是萨特下决心对胡尔作一番认真的研究。而阿隆也怂恿他下一年去柏林补自己在法兰西学院的缺,萨特为此作了准备。

1933年9月,萨特来到柏林,开始为期一年的修生活。又回到了学生时代,萨特受到自由,心情是愉快的。这受类似在师。与大学期间不同的是,他在这里没有亲密的朋友。一同来修的大约六、七个人,他同他们的关系总的来说是客客气气的,但也有例外:其中一个镜的,个,留一撮黑胡,也是当教师的,不知为什么,总是对萨特怀有敌意,并寻机挑衅。一次在吃晚饭时,他们大吵了一通。在休息时间,萨特多半是独自散步,有时候他也去同学那里串串门,或一起去看电影。

修学生的情况各不相同。他们中不少人来柏林留学,并非真的为了探求学问,而是利用自己特殊的份倒腾货币,借此牟利。专门发给旅游者使用的“冻结克”和普通克在对法郎的比值上有很大差价。普通克是不准携带境的。而这些学生每月一次把一包普通克藏在衣服衬里,穿过国境回到法国,法国银行以很的兑换率把它们换成法郎;回柏林时,他们再像普通法国人一样,以较低的兑换率将这些法郎换回相应数额的克;这样来回倒腾,就可以赚大钱。

萨特知有这发财途径,但对此丝毫不兴趣,完全不参与其事。他的全力都在研究和写作上;主要是研究胡尔的现象学,其次是改写自己的小说,他每天的时间安排都是固定的:从早上一直到下午两,研究哲学;然后吃东西,五左右返回,文学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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