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那时天下人都习惯皇帝姓刘了，刘秀不需要猜疑链。”

李俗觉得后面这是最关键的。

当然他也不是说“曹如果在生前就统一了天下，也会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只是君不立危墙之下，涉及个人安全的事情，他不能冒险试探假设，还是最稳的来。

……

李俗就这么在寒夜中瑟瑟发抖地捋顺了未来的路。

因为过于神，也没意识到天渐明。

直到一脚踹门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李俗惊觉抬，便见一个壮汉应声晃柴房，原来是督邮掾王二。

王二有些武艺，负责帮督邮缉捕抓人，是府上的红人，平时也没少欺压李俗等仆役。他跟昨晚死了的书掾，一武一文，算是督邮的左臂右膀。

李俗瞬间肾上素飙升，暗暗戒备：糟糕，难是我昨晚目睹灭经过的事儿，被发现了？

幸好，王二只是颐指气使地用靴踢了踢李俗：“不知主公今天要奉使君之命巡？你这厮竟起这么晚！跟俺过去，主公有事吩咐！”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见不是东窗事发，李俗便了膝盖，酝酿个尽量谦卑的表情，赔笑：“让王哥劳心了。”

然后就跟着去了内堂，到门时，王二先内禀报：“李三带到。”

“你先下去吧。”督邮大腹便便地箕踞在席榻上，挥退了王二，然后眯着上下打量李俗，问，“记得你跟胡茂学过识字？”

胡茂便是昨晚被暴毙的书掾。李三在府中仆役里算是上的，认得些字。

李俗小心地答应：“某……俺确实认得几字，多亏胡书掾这两年提携，没成想他竟然……”

督邮思索了几秒：“本官今日便要巡视郡南三县，胡茂这事儿来得突然，现在缺个书掾，你就暂时打理一下吧。”

李俗内心本能反，不想危境。

但他也知这事儿不能明着拒绝，心思迅捷地酝酿了一下反应，便演技颇佳地附和：“多谢老爷抬举！只是……某识字不多，怕误了事儿。”

督邮无所谓地摆摆手：“无妨，急用的字认识就够了——过来看看，这里有份朝廷文告，上面的字可认得？”

说着，督邮就把一片木牍推了过来。

呵呵，居然觉得识字少是优？李俗心中愈发戒备，着谨慎地拿起木牍。先扫了一，看看有没有不该认识的字。

幸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