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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县令知甄俨跟李素有肮脏易要谈，非常上地也假借醉酒更衣起离席。

可往年就算你想给钱，也还得排队，张纯那儿那么多关系，都是四百万四百万提前拍好了，甄俨太年轻，也不去。

李素便知，这批货，可能是反贼张纯为了举事、托其他人面扮演包公司买的。

摇号作废，重新排队。

等不及的人，那就只能直接四百万买个小官，但那就没有孝廉的了，名声不好。

只不过，张纯事了，所以给了定金来不及提货，甄家白赚了一个定金。

把这里面的弯弯绕琢磨明白后，甄俨彻底心服服：“李兄，到时候新府君上任，该多少还是多少，钱粮自然有我们自行置，您能帮我们个队，已经是厚意了。那一千万助军钱粮，你们尽支用不必客气。

这也是李素之前建议刘备弃官回涿郡老家剿贼救叔的重要理由之一：因为中山属于冀州，是内地郡，没有录取率翻倍的优惠。

说难听，真把甄家认定成“从贼”，哪怕公事公办抄家了，钱也到不了李素和刘备手上啊！

新太守要谢刘备和李素，还要考虑贾琮的态度，往后那些年可以自主，但新来第一年，总的给面吧？

中山在冀州算是中等偏小的郡，没到40万男丁，所以每年只能举1个。最大的郡是后来袁绍当过太守的渤海郡，有70万、近300万人，税龄男丁也远超120万，但每年也只能举6个孝廉——因为法律上写死了无论人再多，120万举6人就封了。

既然甄家这么合作，李素也不会非要究问底把话挑明，那样双方面上就不好看了。

甄俨也有些尴尬，低声隐晦地解释了一番，但言语中丝毫不落把柄。

所以渤海郡才是汉末第一大考地狱难度郡。

甄俨闻言，瞬间大喜。

汉制内地各郡凡人满20万税龄男丁的，岁举孝廉一人。不满20万但超过10万的，两年举一人，10万都不满的三年举一人。

还不如现在拿一千万助军捐纳、再买便宜军需资呢。

最终用途，应该是经过一番摆账过桥、关联易的掩饰，还会到张纯手上。

“咳咳，”李素清了清嗓，“此番张纯事之后，中山相之位空缺，朝廷一时也不及任命，肯定是贾刺史表谁就是谁了。我大哥虽不能左右贾刺史决策，但我等此次掀了整个中山官场的台面，新来的府君无论是谁，为了安抚人心，我看今年本郡的孝廉指标，甄老弟应该争取一下。”

“成，跟甄老弟这样的聪明人说话，就是快。”李素端起青铜酒爵，跟甄俨皆大喜地碰了一杯。

其实吧，以甄家的势力，就算没有官场上外援帮衬，多等几年也是能举到孝廉的，早晚而已。但是现在能借着今年的局，中取利，那就最好不过了。

当然严格来说刘备也不算考移民，因为他本来就是原籍涿郡，是当地人。他只能算“到了大城市当北漂打工求学，但始终持不放弃值钱的原籍农村，举前回原籍”。

竞争激烈，考虑到孝廉后普遍被授三百到六百石的官职，所以各地孝廉的均价，都是要给太守四百万钱的。

扯得有远，幽州的优惠跟甄家没关系，他们还是得土生土长的冀州竞争率来混。

而过了一条易之隔，到了涿郡，那就属于幽州，属于优惠地区，这就等于让刘备当了一次孝廉的考移民。

另外，东汉后期因为边患加重，为了鼓励国防，所以给予北边防的幽、并、凉三州额外优惠，举孝廉所需的指标减半，跟后世的边防穷困省份给考优惠差不多。

李素现在却是借着把张纯彻底掀桌掀了，那些在张纯那边过定金挂过号的关系也就不存在了。

另外，其实我们这里还有好几笔军需资，之前……也是有人给了一些定金，让我等才买的。但是没来提货，不如咱折得便宜些，到时候直接理给刘县尉、助他保护乡亲吧。”

李素神一眯，连忙追问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