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楮树本也是不错的建筑木料，所以找了几家之后，就在一家专门贩售秦陇大木的商号问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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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太学生看他态度那么好，一时倒也没了继续找茬的借，顿时觉得无趣，就径自走了。

蔡侯纸的发明，距今已经七十多年了，大汉各地都有生产。而左伯纸是十年前才被一个叫左伯的东莱人发明的，至今还只有青州生产。

这纸比蔡侯纸化的地方在于，其原料更加讲究，必须用相当比例的桑树造纸，也就是类似于后世的桑纸（80后应该都见过，小时候早餐店用来包馒的那黄黄的纸）。

“这有何难，十日之后，李少君便可来提货了，晾得快的话七八天就行。”甄家事非常快。

“天下读书人到此朝圣，都是亲手抄写的，居然还有人想要虚作假、投机取巧，直接把字迹印回去！”

当天回来之后，他就狡兔三窟地在雒城里找了几家卖木料等为主的商号，想看看有没有楮树——因为直接买树肯定是买不到的，这年楮树的作用本就没人发现。

雒本就是天下文化中心，造纸的生意，如今最兴盛的就是在雒，供应链响应是很快的。

“没办法了，要想拓碑，乃至将来搞印刷，帮主公宣传工作，首先得解决纸的问题。刻印倒是方便，搞不了文雕版，就先文的拓碑雕版好了。一会儿想办法找渠买楮树，再找甄家的商号工坊想办法试造新的纸。”

观望了一会儿，他发现这次纸倒是没有浸烂，但墨顺着桑树纤维的方向渗漏延展的问题，依然没法解决。

听说只要树、不要木，对方直接把他领到商号后面的堆料场，指着一堆加工梁时刨下来的树，给了个很低廉的价钱，就让他拉走了。

无非因为外学院时，有很多附庸风雅贵族艺术的选修课，所以他喜去各古文化博馆晃悠，这些知识也都是在宣纸博馆看来的。

正好那家木料行的匠人也没活闲着，掌柜就让他们粉碎加工，多收了李素一些加工费。

“我上洗净。”李素也不觉得尝试新技术有什么丢人的，大大方方把石重新洗净。

“不行，看来汉朝所有的纸都没法拓印，难怪历史上的碑拓印刷，起于魏晋呢。我记得后世普通的宣纸都能随便拓碑了，宣纸跟左伯纸的方有什么差距呢……

当天傍晚，李素拉着几大车的楮树，倒腾了好几次车，回到甄家商号，找到那儿的事。

今天的拓碑，暂且以失败告终。

拓来的字，虽然依稀能看见，但就跟裂了一样，看得一树纤维纹路都到了墨。

像刘备如今所在的冀州，就几乎没有丝织业，也没人养蚕，有了桑纸技术也没法在冀州推广。

心中如此计议已定，李素就决定先收摊回去了。

“你这家伙，把碑洗净！不然今天别想走！”

所以左伯纸比蔡侯纸要韧很多，不容易因为浸浸墨过多而糜烂，价钱也昂贵不少。

李素也不跟他们计较，非常诚恳地歉：“是小学识不，写字太丑，又没有时间久留京城，因此想把蔡议郎的字原样印回去慢慢习学，见笑了。”

好像记不清了，倒是去宣州的宣纸博馆看过，说各宣纸都是有楮树作为原料的。难后世最基本款的宣纸，跟现在的左伯纸的差距，就在于造纸选的树不一样？”

“李少君有何吩咐？”甄家事也认识他了，非常客气的招待。

“我希望在你们家的造纸工坊造一批左伯纸，该多少工费我会照付，还会额外加钱，但是，你们得用我带来的桑树。”

……

李素一番作之后，也没有重新上墨，就靠着第一次沾在石碑上的余墨，重新拓了一张左伯纸上去。

他刚收拾东西，才注意到后已经围了几个太学生，在那儿指指：“哼，真是有辱斯文！太懒了！”

而且因为汉末只有山东和蜀地是丝织业大州，会大量植桑树。其他蚕桑丝织业不够发达的州，就算想学造左伯纸也没有足够的原材料。（如果不养蚕的话，单纯为了获取桑造纸而桑树，是很亏的）

他穿越前只是个百无一用文科生，技术的东西都不太懂，连火药都只知简单的“一硫二硝三木炭”诀。对于造纸和印刷术，他的理解也都是文科生的理解。

李素心中如是默默盘算着。

“能把树碾碎么？我加钱。”李素怕拉到甄家商号时，还能被认来是楮树，所以持钱把树充分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