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要造更清晰、损耗更少的镜，关键在于拿更好的表面研磨技术——研磨决定清晰度。

如此一来，不是自己将来卖，还是把这个略微改良版的技术跟糜竺换筹码，都多一条备胎。

玻璃的问题，李素始终解决不了，不如丢开。

而镜是否成像清晰，跟玻璃有的关系？清晰度只跟打磨工艺、磨损颗粒度细有关。只要打磨料够细，金属材料表面是可以镜面反非常优良的——后世酒店大堂里那些不锈钢装修，都能清晰照人影，清晰度不比镜差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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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儿听他忽然说想看磨镜，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去为公打听一二吧，今日好像没听说府上有镜要磨呢。”

……

其实换筹码也不错，因为这技术的改良度相比于旧产品不是非常大，只是质量上的提升。

只能说一帮文科生写穿越小说，一个个都言之凿凿“拿玻璃镜，立刻霸气侧漏、虎躯一震、惊得古人纳便拜”，结果骗了李素这么多年。

趁着糜竺还没回来、在糜家客这两天，不如暗中琢磨琢磨如何提升这个时代的研磨技术，到时候“跟玻璃镜一样清晰，但只是不够耐用”的改良银镜。

玻璃对镜的贡献，其实绝大分来源于抗氧化，而不是清晰度。玻璃挡在银外面，隔绝了空气，让银不会氧化发黑。

李素自己单的话，磨来恐怕也卖不多少销路。

草儿看他对着银镜怔怔发愣、偶尔挲，也觉得奇怪，贴上来轻声关心：“公你怎么了？很想要这面镜么？以公的份，真想要的话，家主一定会赠送的吧。”

李素这才微微回过神：“没有的事儿，我怎会稀罕区区一面镜呢——不过对了，你知这镜是怎么磨的么？今日府上可有银匠要来磨镜？我一时好奇，想观一下银匠手法。”

研磨工艺的微改良，虽然比造玻璃要难度低不少，也不是他一个缺乏技术想象力的前世文科生能随便想到的。

换言之，古人中的有钱人，其实是可以用到比较清晰的镜的，只不过得当成消耗品来用，非大富大贵之家不敢玩。 [page]

用后世专利法术语来说，就是这微创新算不上“发明”级别，只能算“实用新型”级别。

其次，要造耐久度更好、磨好后不会发黑的镜，这才需要玻璃科技——玻璃决定耐久度。

磨掉损耗也不心疼，一面铜镜能用好几年呢。”

当然，除非你是跟初中化学课实验一样，拿个玻璃板和氯化银溶，然后银镜反应让银均匀析镀在光的玻璃上，那倒是可以让析的银面跟玻璃表面一样光。这法下，玻璃确实对清晰度略有帮助。

听草儿说了这些，李素这才恍然大悟——自己被那么多年的穿越小说骗了！

他上辈估计连球磨机都没见过。

李素就这样瞎几把闲晃了一天。

随着这几日《孝义录》和别的文人之间传说的故事，在这朐县愈发扩散开来，糜家人也知李素的咖位牌面，对这“名士型官员”的饮起居愈发礼遇有加，只是因为糜竺真不在家才不能见

李素也是发现，自己一个人瞎几把琢磨，也想不什么对策来。

现在，问题就被李素拆成了两分：

这改良后的东西依然昂贵靡费，需要掌握有钱人渠的大商人才玩得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