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这番自我剖析，也是有张：“陛下何此言？陛下龙康健，乃天下之福。太仁孝，也是顺其自然便能垂拱而治。”

刘备摆摆手：“你我兄弟，说这些什么，朕特地周遭无人跟贤弟说这些，是想听贤弟意见：若是永儿比朕走得早，又当如何？”

李素呼了一：“陛下家事，非外人当言。真到了那天，陛下决留下明诏，臣遵旨便是。不过，以嫡以长，自古礼法，没有特殊原因，最好还是依照成法，从皇后诸仲长幼之序。”

刘备仔细看了一下李素的神，恢复释然：“也好，朕其实也不太希望标新立异刻意选哪个儿，或者单纯论长不论嫡。

朕也想过了，天寿者，嗣君未必要求长。国有长君是幸事，可登基都四十几岁了，也不了多少年，频繁更替，反而不稳。

如今每每读贤弟当年所著《殿兴有福》，除周公辅成王顺利，其余太康、太甲、扶苏都不得继位。惠帝虽然短暂为君，却也英年早逝无后，光武帝长东海王刘疆，因母后被废，嫡庶易位于明帝。

虽然本朝没有这些纠葛，但愿是朕多虑了，越老越是后怕。真要是永儿熬不过朕，就让皇后次理儿继承大统吧——这次巡，朕让永儿留守监国，带其余数随驾到外面见见世面，也有这个考察的想法在内。

不过，朕不会学秦始皇，巡居然只带一个胡亥。诸皆在，就算有闪失，也不会给人可乘之机。贤弟之贤，远过李斯，朕之侧近，又绝无赵之属。”

把这番话说开之前，刘备其实是担心李素在太不在时，单纯论长幼、把甄姜的儿推上去——好在那样其实也不是很合理，所以李素绝对不会徇私。

因为甄姜最大的儿不仅是庶，同时排长幼也只排到第三。刘备的次，也是一个庶，是贵妃宋都所生。

宋都历史上是刘协的妃，但这一世刘协不是194年就放弃长安逃了么，所以很多长安中的人还没来得及长成被刘协临幸，就提前被刘备救收编了。

至于皇后吴苋，倒是累计生了三个儿，但她的次、三在刘备诸中，单论年龄才分别排到第六、第八。

李素有些不敢听下去了，连忙打断：“陛下别说这些了，若是真觉得微有什么不适，那就放弃后续行程，直接回雒吧，疏忽不得。

若只是觉得以史为鉴有些后怕，那着实大可不必，历史不会简单重演，后人会取教训，总会避免掉完全重复的错误的。”

刘备也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摆摆手打住话题：“罢了罢了，你我兄弟，如此坦诚，说些这个都把你吓成这样，不说也罢。或者下次要说，也得云长翼德都在，这样贤弟也不必避嫌。”

有些话，两个人的场合说，反而容易被认为是试探，虽然刘备是真心的，但他有这个情商。还是有机会把关羽张飞都拉来，才放得开，因为刘备绝不可能同时试探三个人。

李素也趁机打住，心中也忍不住帮忙估算：皇帝太长寿，太熬不到年纪，或者位置不稳，也是古今常有的……也罢，无论将来如何，俯仰无愧于心，遵照朝廷礼法制度即可。

反正刘备任何一个儿，都没跟他家联姻，李素是绝对犯不上为了甄姜和甄宓的亲妹关系而蹚浑的。

李素六个女儿，最大的女儿已经23岁了，是蔡琰生的，跟顾雍家联姻了。二女儿便是甄宓所生，如今17岁，在当时也已经是结婚的年纪了，所以去年嫁给了诸葛瞻。

剩下四个女儿，都小于14岁，至今没有定亲。李素这治家风格和对女婚姻的筛选，也算得上是无则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