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来看黄河的问题。

如果将嘉靖当成愚夫愚妇之辈，那就大错特错了，单单在权谋之术上，古代中国所有皇帝中，嘉靖都能排在前十之列。这样一个人人，真会相信那些泥雕木塑？嘉靖就没有怀疑过？

如果皇帝仅仅是自己想修，下面的大臣未必一定会拦，但是大明财政从来不好，皇帝再将这些钱都砸打漂，这让正直的大臣们如何肯？

嘉靖嘴角微微一勾，说：“说。”

无非是嘉靖太想长生不老，有时候是沉迷于那宗教气氛之中，有时间是宁肯自己骗自己而已。



只是很少有人说的这么直白，这么不委婉。

史记之中，就有上帝召见赵简，赵简昏迷五日而醒。至于五方上帝是刘搞来的梗。，玉皇大帝更是在宋代才塑造来的神邸形象。可以说古代中国中各个时代所谓的至神，看上去是一个，细细分别，却未必是了。

周梦臣又是在偷换概念。将天解释成为大自然，或者生圈。与之前天人应之中的天完全是两个意思？

周梦臣低声说：“陛下，可知历代天帝之变？”

就是说所有的宗教都是假的，为什么要有这个宗教，就是用来教民，用来安民的。是统治术的一分。这样的话，明白人都知，只有读书读傻了的人，才真相信那些鬼神之说。

周梦臣说：“陛下以为着上帝召见赵简的上帝，与之后的五方上帝，乃至于而今的玉皇大帝是一个人吗？”

周梦臣说：“自古神设教以教民，至于什么天人应，无不如此。愚者牵附会，于董仲舒之后，已经一千余载，早已不负旧用了。臣冒死指其中不当之，乃是一片赤诚之心。”

就好像写聊斋的蒲松龄，他也要用故事说因果报应之理，就是这里理论。

神设教以教民。

而东皇太一既是古代的天帝，有是执掌太的神邸。真好从故纸堆中，将他再翻来用。东皇太一是天帝，陛下是天，那么日心说是一违和的地方都没有了。

周梦臣的话，让嘉靖很不舒服。嘉靖可是一虔诚的信徒，日日写青词，供奉上天，祈求长生。各罗天大醮都举行不只是一次，在这上面的钱，几乎不可计数，这也让群臣不停反对的重要原因。

什么是帝王术，这就是帝王术。

“玄武大帝名传上古，但是而今大兴，却于成祖皇帝，成祖皇帝能为之，陛下何不为之。”

嘉靖皇帝万万没有想到，周梦臣说得如此直白。如此实话。

嘉靖顿时大兴趣，说：“什么天帝之变？”

大家都知武当山供奉的就是真武大帝，却不知真武大帝的信仰，乃是成祖皇帝靖难成功之后，为了宣扬自己天人应命而有意为之，甚至有传成祖皇帝乃是真武大帝转世。

“古人不识天象，以为北辰为天之中，紫微星垣之说，而今已经确定太为中心，自古亦有东皇太一。”

么？明明平平无奇，谁都知的事情，偏偏到了他的中，却换了一说法。

第一时间觉得是胡说八，但是细细想来，却发现似乎并没有什么错漏的地方。

或许虽然年纪越来越大，各疾病找上门来，嘉靖越是受到死亡的气息，就越对各神邸虔诚的信仰。但是而今嘉靖才四十多岁，还没有到风烛残年这份上。

嘉靖厉喝说：“大胆，这是你说的话吗？”

当然了，周梦臣这一番话，也是有赌的成分在里面。

周梦臣跪下来，说：“臣万死谏，如果陛下觉得臣言语不当，臣宁愿一死。”

但是嘉靖是什么样的人？

更是举真武大帝的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