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一愣，随即问：“怎么就想到离婚了呢？现在孩都快生了，天大的事不得好好商量，非得用这样的办法？哦，老死不相往来就好了？那孩怎么办？”

两人似乎都陷了一个奇怪的大坑里，爬不来只能凄凄地蹲在坑底里数着日等着未来，心有不甘却又无能为力。

妇产科的主任和秦静是闺中妹，秦静一来医院就跑去咨询了，现在只有阿姨拎着一大袋巾衣服之类的东西守在她边陪她一起等叫号。

“阿姨，我不自己一下，不叶墨一下，你也不是没看见叶雨柔她们对我是什么样。叶墨理来理去不还是这个样吗？结婚一年多，每次吵架都是围绕叶雨柔母女两个和谢妍，如果一辈都要这么吵下去，我又何必忍受呢？”

“嘉佳，就怪阿姨多嘴，说你们两句。都是年轻人，急了，躁了，那也是正常的，可也不能动不动就拿离婚说事。就算你是吓唬他的，可是你久而久之地嘴上挂着离婚，叶墨可是会当真的。你想想，他要三天两地回来给你提离婚，你心里能舒坦吗？”

沈嘉佳低着没说话，好半天了才扯了个笑来：“阿姨，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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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墨靠在办公室的椅上，手背覆在掩上；遮住了视线，却愈加地觉得无力。他不知沈嘉佳怎么会变成这个样，之前的信誓旦旦，现在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她铁了心的要离婚，见着面两人就吵，吵着吵着他就觉得烦，再也不想看见她。可一天没回家，想起她鼓胀胀的肚，又心疼得不得了。

阿姨见她眶里着晶莹的一包，叹了气。

“因为我怕啊，我怕一直受伤害，我只是一个女人，会担心会害怕会痛，我也不想一辈就这么下去。别人在背后议论我都行，可那是他的妹妹，他虽然也不太喜，可谁能改变得了血缘关系？他不想承认，那叶雨柔就不是和他一样着叶家的血了吗？他已经断掉叶雨柔的未来，我很明白，他时不可能再对她什么了，所以，只能让我忍下去了，不是吗？可是，我又怎么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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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以为叶墨是最好的，可是等到结婚了才知是我想象得太好了。我也明白，人哪能十全十呢，但他最无力的地方是刺得我最痛的地方，我又要怎么去忍耐？叶雨柔可以辱骂我，有第一次也会有第二次的，之前他警告得那么狠了，她不还在继续吗？治不了本，痛还是会存在的。”

“你呀……”阿姨叹了一气，“从小就是个犟，你觉得不好就不想要了。”

沈嘉佳的一连串问句让阿姨再无话可说，心里却还是叹息两人。叶墨在她看起来的确没什么可挑剔的，人长得好，对沈嘉佳也好，秦静那么为难他，他也没有多烈的反拒行为，至少在她这个年龄的人看来，除了秦静计较的家世这一上，叶墨堪称是完的。

沈嘉佳今天要检查，昨晚叶墨没有回来，今天也只能由秦静陪她去。在医院走廊上等待的时候，旁边有一对夫妻，丈夫正揽着妻说什么。沈嘉佳看得眶发，鼻发酸，淡淡地别过了。

都是温存，恼怒时，他的温存也变成了毒药。

护士来叫了沈嘉佳的名字，阿姨赶扶起她，手中的袋也稀里哗啦地响，模糊间她似乎听到沈嘉佳说了句什么。护士一直在，她也没来得及问，后来便忘了。沈嘉佳站起来看了一旁边那对小夫妻，抿嘴无奈地笑了笑。

一段婚姻，当两个人都渐觉吃力的时候，原本的鲜活也随之失了。叶墨不知自己还能撑多久，当背脊被压弯的时候，他也许真的会放手了，他的生命中不可能只有婚姻只有情。

——我们都是自私的人，说到底，也没有到非要为对方牺牲一切的地步。一直以来，都是我太看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