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钱，小人瓶，所以我拎着酒瓶，有一次，我在家门摔了酒瓶，被我姥姥痛打，并且没让我吃晚饭，我姥姥说，要我得个教训，学些生活的理。——”

东瑞的声音可轻了，就贴着可娃的脸颊早她旁边絮絮叨叨，像个忧郁的小孩。可娃已经彻底没有了反抗。

厉害吧，这就叫“策略”，你以为东瑞无缘无故跟她扯这些陈芝麻烂谷的陈年老事儿什么，这就叫“应用得当“，他现在一没家二没爹娘，跟她说家事最能她的心！再说，用这样心的方式说，能让她产生一仿佛“我和他此时同命相连”，这样的荒僻之地，同样两个可怜人——朱可娃同志不是最自己可怜自己吗，我把自己也说的如此可怜，不就是和她一样？

咳，你说，朱可娃也是倒霉，她这几个男人呐，哪个不是人中的人，所有心都拿来对付她了，她招架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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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咳，这日过的——

总听人家说，时间就像海绵里的，老膀胱中的鸟，小膛上的，只要挤，还是有的。可现在时间对于朱可娃来说，还需要挤吗，那是大把大把，大把到她可以搞个中晚唐的长篇来。

朱可娃迷恋中晚唐时段。五胡杂，禅宗黑帮，盛极而衰，极满足她这样的小忧郁情调。唐文化中有很多非汉民族的元素，丰腴、简要、奢靡、细腻、、通灵，朱可娃现在有时间充分去领悟细节，《旧唐书》、《祖堂集》、《五灯会元》，东瑞可以把书都给她搬来。

咳，东瑞现在除了伺候她还是伺候她，这小话多，可细听又蛮，

“过去，要洗完手才敢读唐诗。现在，厕所里，唐诗三百首，不会诗也会了。”没好话，不过，你接着听，

“过去读唐、朱自清、西谛书画，觉得五四一代大了，国学西学都好，又织儿国难，想不成大师都难。现在，看完所有能看的，除了陈寅恪提‘独立之神，自由之思想’真啃节儿，除了林徽因模样儿真好，除了周作人中文真好，这一拨，对汉语的整贡献不如格非、建、苏童、原、余华、朱文、毕宇飞。”

朱可娃很想问他，你个纨绔弟是跟我这耍嘴呢吧，这些人你书都读过？不过，也还着实在心里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不说别的吧，这么多人的名字他能如数家珍，没仔细研究过至少也混个脸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