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失踪，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天知了……不对，张公总是知怎么回事罢，要说我醉得一塌糊涂时去侮辱了一个大男人，真是天方夜潭，前世今生偶可是清清白白地，荤都没开过，怎么可能那霸王上弓的事，我的脸一抖，打死我也……不知怎么。

但是现在我已经是恶名昭著，别说去问张公，怕是连张府的门还没去，便被活活打死。找个男人帮我探问是最妥当的，可是找谁呢？

我问鼎麓关于那天夜里的事，张公可有说过什么，鼎麓脸一沉，终于：“小，那张家公失了清白，当晚投湖自尽不成，陛下允婚，待小醒来便娶张公府，可是当天夜里，张公就在家中悬梁自尽了。老无法可查，不过，”鼎麓迟疑了一下，低声，“只知张公臂上的守砂，确是没了。”

我怔住，这岂不成了无公案，我去哪里与人说理去？又去哪里找人还我清白？

好些天没有回到府里，园里冷清许多，一个小厮守在门看到我，便哭喊着奔过来，直叫：“小，你去看看明公吧，公病得好生厉害，求小去看一吧。”

家丁们拖住他，我认得是越明边侍奉的小厮，我问是怎么了，他抹着泪：“公病了很久了，小也不来看公，公怕是拖不住了。”

我震惊：“怎么不早说？！”

他抹着泪：“小的很久没见到小了，而且，公也不让小的说。”

越明，怎么了？最近的事一桩连一桩，让我应接不暇，确实有很久没看到越明了。我叫素问去太医院请医官，又吩咐厨上煲些参汤去看越明。

已近秋，越明住的院里树叶凋零，连都枯萎，似乎无人打理，惨淡的光下，一派寂寥的景象。越明躺在卧榻上，颜灰败，瘦得像柴。我拉起他的手，在他掌心里轻轻地，越明睁开，瞧见是我，底明亮起来，朝我微笑：“我是梦吗？”

我辛酸地扶抱住他：“不是，大白天的怎么会梦。”越明动了动，望着我不语。我抚开他的发：“怎么会这样，为什么病得这么厉害？”

越明闭了闭，脸在光里几乎是透明的，有气无力地捉住我的衣襟。我揽他：“我要你好好地，不想要你生病，你要赶快好起来。”

越明仰望了望我，没有说话。王太医来后，把了脉，只：“公是心病，本来就弱，加上心疲乏，放不下心事，天长日久，这才缠绵于塌。公要想病好，需得放宽心，多想些如意事，好好补养，自然痊愈。”

我怔住，越明还在为罗雅的事放不开吗？过几日我寻个机会叫罗雅来看看越明才是正经。王太医开了方叫素问去抓药，我叫家去帐房领了银送王太医去，刚一起，越明的手忽地攥，我回看他，他的脸上闪烁着各式各样的表情，最终只剩下一个，恳切地望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