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江月和我师父，没有人知。”

她忽然耸肩大笑起来，扶着桌笑得不过气来：“无忌这个老贼，也有失算的时候……哈哈哈，噗……。”她忽然拿手绢捂住嘴呕了一，放开的时候，我瞧见她嘴角红艳得似抹了胭脂，惊心动魄地耀。

我的心陡然一冷，那手绢上鲜红的一滩血迹很是耀。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不是说三皇女的病已经好了吗？不是说三皇女是装病么？怎么会这样？！

她的脸雪白如纸，一把握住手绢，回朝我冷笑：“很奇怪么？你们家的好事！当年我天寒地冻之时与太女一同被家人推落，虽然侥幸捡回一条命，可是毕竟落下了病，后来，后来……。”

封少鸿神迷茫起来，“那年爹爹去世，江月在几个月大，在冷里无人过问生死，我在母皇的殿前跪了一夜……。”

我辛酸地上前：“三殿下……”

她回朝我黯然一笑，我怔住，这三皇女在皇中历尽磨难，其中的艰辛说不能尽，从前见过她优雅地微笑，见过她虚情假意的寒暄，见过她冷的神，唯有方才那一刻，才是真实的她。

封少鸿闭上，又睁开：“那日我受寒一夜，救疾复发，已成痨，拖到今日我还活在世上，已经是侥幸。”

我震惊，江月他，知么？

封少鸿摇摇，正看我：“不要告诉他。除了我府里的医官无人知，别人只以为我装病至今，心计沉，哼哼……我挣扎到今日，只为咽不下那气。爹爹的仇不报，我死不瞑目！先前我一心只顾报仇，忽略了江月，我已经被拖这渊，却要连他也卷来，我太自私了，为什么要连他也一并毁了？！那时我只想着报仇，心里除了报仇，再也容不下别的，苦了江月，他幼年飘零民间，长大了却又被我推去换联姻。他心里苦得很。我真是恨你骨，一个仇人的女儿，竟然想染指我唯一的亲人！若不是江月暗地里护着你，我早已经把你挫骨扬灰！当日他不顾一切地跑回边境的时候，我旧病复发，没有去把他追回来，等我知他下落的时候，已经晚了，我的弟弟竟然已经半疯！连夙赢也疯了！你……”

她骤然一掌拍在案几上，厉声喝：“你是萝衍也好，是乔萧也好，将你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我闭上：“是，已经发生的我无能为力。”我早知她恨我，她想杀我已经不是一日两日，只不过，如今，突然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不她如何想，对我来说，那些恩恩怨怨似乎化成了烟。

封少鸿太过激动，心血上来，又咳了血，看得人心惊。她支撑不住摊坐在塌上，息了几声，低低笑起来：“我宁可你还是原来那个萝衍，这样江月不会喜你，我也可以毫不犹豫地下手，将你碎尸万段，以我心之恨！可是，人算到底抵不过天意，江月被送回后，我才知，这世上还有还魂的奇事。你和家什么关联我不知，但到如今，江月已经怀了你的骨，你今生莫负了他，否则，我鬼也不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