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应：“笙儿，我怎么会容不得你？！你的已经够多，这么多年来，我欠你良多，便是要我一条命，也是应该。可是我不能……”

笙儿半响不语，忽然冷笑一声，低：“原来陛下意已决。若后世人说陛下为了人，宁可抛下大好江山！陛下不怕为人耻笑么？！”

历史的纬度是百年、千年、万年，评价一个帝王看的是她的历史功过，德行厚薄，而不是纠缠于她到底有几个后夫郎。如果东圣历史上我是唯一的一个一夫一妻帝王，那我愿意空前绝后，千秋万代青史中第一人。

“我不怕。”笙儿傲然与我对视，“笙儿不苛求太多，只要能瞧见陛下已经心满意足，笙儿自认比不上青月国的九殿下，也不会争，只求在陛下边有一席之地。难这诺大的后，都容不得一个笙儿么？”

我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苦笑：“笙儿，这江山还是江山，只要能让东圣繁荣昌盛，万民乐业，我并未失德，群臣有何不满？！再者，若百官不能容忍我后只一人，我只能再从左丘皇室中选一贤者为储君，东圣依旧国泰民安，谁皇帝有什么不同么？如今我已经复国，结束了东圣十几年的动，只要能让天下黎民百姓安居乐业，已经对得起先帝和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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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谁不是说过吗，旁人笑我太疯癫，我却要笑他人看不穿。

我后车里坐的人，静静地和秦江月对视。我的背上一寒，只觉四目光在我左肩上缠得火闪，刀兵飞舞。

离我最近的宋怀玉听见了这番话，形一僵，微微抬好奇地看看车。

笙儿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地看我：“陛下要寻回的那把旧剑，就是坐在车里的人么？那我呢？我不是陛下微末时的旧剑么？”

“笙儿，这不是为后不为后的事，我心里已经有了人，此生只娶他一人，不愿再有旁人。我若迎你，只会害你独守空房，蹉跎岁月，你已经付太多，我不想再伤你！”

“不是。”我摇，也下车，认真对笙儿：“笙儿，这是我欠你的。别人的后如何我不，也与我无，我的后里只会有一个，我不会再娶旁人。以后，我会把你当亲皇兄来看待，给你挑个如意的女妻主，凡是我为皇妹能给你的，都答应你。”

我厚脸地啧啧嘴，想笑尽笑，旁人笑是旁人的事，快乐不快乐是我自己的事，如人饮，冷自知。只要我没误国害民，德行有损，如果只因为我这一家务事而为人耻笑，那不妨留名青史乐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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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儿一怔，后退一步，怔怔看我半响，幽怨地：“陛下是铁了心吗？那陛下可曾想过，如此老丞相答应吗？跟你生死打江山的满朝文武大臣会同意么？你又对得起先帝和太后么？”

笙儿忽然“噗嗤”一声笑声来，脸上表情既然转晴好，他挑着眉洋洋自得翻上，回慵懒地对着我：“笙儿今日一见陛下大为开怀，竟然

笑也罢，骂也罢，是是非非留给后人评说去，我，于心无愧！

我笑一声，吞唾沫，努力组织言语：“笙儿，你一直为我奔走忙碌，这恩情我都一直记在心里，可是，情之一事，勉不得。”

笙儿翻下，上前一步，尖锐地问：“有何勉？笙儿不与陛下比翼双飞么？从记事以来，笙儿就知自己早晚是陛下的人，鞍前后，生死相随，笙儿从无半怨言，陛下为何容不得笙儿？！”

笙儿冷笑一声，昂：“我不要陛下的命，我只要侍奉陛下左右。笙儿从不奢望为后，只要能陪伴陛下，笙儿甘愿侍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