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自发铳者，斩！”

军法森严，军纪如山。

可……

大批清军骑兵在阵地前绕来绕去，迂回，耐心的寻找着战机，就是不肯攻上来，让人心中不由得烦躁。

不知不觉之间，长长的火绳烧完了一半，士兵的手指已经冻僵，双脚也已麻木……

“大人。”

第三堑壕后方，总兵官李锦有些不安，低低：“这……”

他是大顺降将，从未见过这样狡诈的清军，此刻心中不由得忐忑起来，将士们手中的火绳快烧完了。

一名大明镇军的士兵，作战时最多携带两火绳，大概可以支撑两个时辰，烧完了就得补充。

长长的火绳绕在脖上，本就十分不便，可清军的战术人预料，表现了极大的耐心。

在第一堑壕前绕来绕去的，就是不肯撞上来。

“大人。”

李锦心中焦灼，不由得看了一他的旁的上官。

凤威军副帅，大宁都司都指挥使李迁手战刀，默然肃立，看着雪夜中倾巢而来的旗兵，饱经风霜的脸上一丝决然。

李迁徐徐：“叫人将火绳送上去。”

火绳可以补充，可将士们的因为长时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在严寒之下不免会冻的僵。

这便是步兵面对骑兵最大的难题。

嘴角微微搐，李迁想起了崇祯十三年的松锦决战，也是同样的情形，也是这样一个雪夜。

他是铁岭卫人，正牌大明辽军，那时候，他还只是大明辽军的一名夜不收。

那一仗辽军铁骑全军覆灭，倾大明举国之力打造的十三万九边锐，全军覆灭。

那一仗……

清军也是这般狡诈，凶悍，在大明边军用车阵，壕沟组成的铁桶阵前转来转圈。

绕击，侧击，穿。

这都是关外野战骑兵集团的拿手好戏。

“清军。”

一回到辽东这片土地上，清军便好似变了模样，不再贸贸然的让骑兵冲阵，而是变成了一狡诈的恶狼。

好似这片土地拥有什么力量，让这些凶蛮的关外骑兵开窍了，猛然间变得聪明起来了。

理其实十分简单，这便是兵法中所说的天时，地利，人和，以及主军，客军的大差别。

“等。”

从前线最指挥官李迁中，溢了一个字：“等。”

李迁睛眯了起来，回味着松锦大战那一仗，那一次，清军绕着明军大营耗了整整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