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两三天吧，也差不多了。”

这一个字将她从气闷的沉默中解救来，也将迟瑞从等待的不安中解救来。他微微怔愣后笑起来的时刻，想起了很多年前，他站在空旷场旁的路灯下，也像这样，在些微的犹疑中，等来了一个字的回答。

许栩无力地翻个白，气劝：“裙就好了，连衣的半的都行。实在没有穿也无所谓，大方得就行了，你烦个什么劲儿啊。”

然后他站起来，一手挽着外一手拉起了她，“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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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瑞本在安静地等着，脸平和，意态稳定，但经过这样诡异莫名的长久沉默也不免有些无措，他迟疑地看着对面女生的脸古怪变换，却怎么都再说不一句询问来打破。

“……”宁优默了一会儿，幽幽地：“我衣柜里都是什么样

“好。”然而，她终于这样讲了。

洗过澡等待发晾的间隙里，宁优倚在床看着一本薄薄的小说，这是她这次门前装在行李里的。额前的刘海滴下珠不小心落到书页上，一个小小的染痕迹。宁优赶抹掉，抚平一会儿，想了想还是把书合上放到了一边。

宁优就觉得更囧了些……

迟瑞一时失笑，轻快地了声好，又很快补充：“彼此彼此。”

在环宇市场一行人回到公司的第二天早上，宁优递了辞职信上去，然后在为手下工作收尾整理和接准备的有序忙中，迎来了新年。

沉默了两秒，决定还是自然地快速转回正题吧。宁优清清嗓，很顺利地开：“想着你该是还没睡，所以就打来了。我也有句话想讲，觉得都在今天讲完才好吧。在你来之前，我已经想清楚，也说清楚，本来是想要等你回来找机会再说的……以前我……嗯，总之，今后……”沉好久，似乎不知如何遣词，最后句：“多多关照。”

她的心里惊涛骇浪过后是骤然的湖面默默，那样似乎微风经过而面轻轻皱起的，挤在她的心满满当当，连一个字都吐不来。连一气都呼不来。

“哎，在洗澡。”果然。

于是很多事情就此改变。

“嗯，好久啊。”话一就后悔，有些尴尬不是么……

“跟你老板去吧。”他扔一句，宁优微讶之余觉这句式怎么听怎么别扭……耳边听他接着：“就是绿林有远，没关系今后我接你。”

“虽然办公室恋情我是不排斥啦，每天还能同路上下班也不错啊。”他很是懒散地笑，被她嗤的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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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的突然转变让宁优措手不及了一小下，然后不答反问：“你怎么看？”

“喂？”很长时间的等待音之后，才传过来的应答，宁优停止准备挂断的动作，匆匆将话筒贴回耳边。

手机躺在旁边的枕上，有未读短信的提示灯在亮。打开来是林寒琤的工作通知，用与之相同的简洁有力风格回复了“了解”两字过去，然后很古怪而自然地将手指移向通讯录，再不给迟疑机会地拨去。

她就那样坐在那里直视着他，直到脸都有些发红了。却不是由于任何女生好的情绪所致，而是因为憋气导致的气闷……

今后。多么遥远得令人心慌不切实际，同时，也多么迫近得令人心安期冀到来。

，发现自己居然说不一个字来。

“我刚接到电话，明天飞回去，你还要几天？”迟瑞抓了巾边发边问。

瞥了桌上早就送到的喜帖，宁优烦躁地对话筒那边的许栩念叨：“怎么办啊我还没有合适的衣服啊。你说这对新人是怎么想的啊，怎么选在这么个时间结婚啊，人家别人不都是挑五一、十一什么的日吗，这大冬天的穿什么合适啊你说。”

宁优眨了眨，缓缓地笑起来，好脾气地答应：“哎。”

“去留有想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