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拉，自己还没来得及更多的事，就不幸折翅……而自己还只有二十三四岁……后几十年的人生之路必将百倍千倍地坎坷艰难，一切都可能要从零开始，甚至还要从负数开始……想到这里，鼻居然酸涩起来，眶也有些了。好在那时还没送电。家大房间的油灯也不怎么明亮。我这些情绪上的波动，并没有让福海觉察。我赶再次镇静下自己，正要开一番申述，只见福海从他那张木圈椅里吃力地站起，去拉了一下他后的灯绳。电灯泡居然一下亮了。（后来我才知，通往家的输电线是单列的。他家二十四小时都供电）这些灯泡都是超大瓦数的。很有些刺。

“你不要跟我解释。我也不想听你的解释。”放下灯绳，他面无表情地说，然后又慢慢地坐回到圈椅里去。睛里也突然闪一绺很严厉的光束，直我而来。然后却又人意料地轻轻叹了气，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他又指指那两个灯罩，大概也嫌灯光有些刺，让我为他调整一下灯罩的角度，以减少灯光对他的直。

“我可以分你的……”他忽然又这么说。

“是的。”我忙答应。

“我也应该给你一个分。”

“是……是的……”这一回，我答应得就不那么快了。

“但是，现在我只要你老老实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您说。”我赶应承。

“以你的观察，我……福海，真有那么不正常？”

“场长，这不是我的观。我压儿就没说过这话。您可以找报告的原文来对证。我只是引用了他们说的话。我只是觉得，有必要让上面的领导知，在冈古拉有这样一动向值得……值?得……”?我本来是想说“值得重视”的，但在稍稍犹豫了一下后，还是说成了“值得警惕”。

“我说过了，你别跟我解释！”他大声打断我的话。我上闭上嘴。然后，他说：“你跟我说实话，我，到底正常不正常？”

我一下有急了，立激动地站了起来，答：“场长，我真没说过这方面的话。这您得去找朱副场长他们……”

“你别推托。你只说你自己的看法。你觉得我正常不正常？”

“我……我……我没有这方面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