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咧！再说，他那边的人也没我们这边的人多啊！这不是自找吗？！”说着，在场的队员们又都开心地笑了起来。韩起科的脸却沉得更厉害了，下令让所有在场的人赶快收拾起东西撤。包括我。他对我说：“顾校长，您也快撤。”我问：“不打电话了？”他说：“恐怕来不及了……”我忙问：“什么叫‘恐怕来不及了’？”他说：“没时间跟您解释了。你赶撤。快撤。”看样，他是想留下自己一个人，用电话跟上边报告情况。即使让福海发现了，也不会连累别人。他这么安排着，但已经来不及了。他的话音没落，福海亲自带着一卡车的武装值班民兵，赶来包围了这个大地窝。韩起科来得及的最后一件事是，把连宝和参与打架的几个男队员藏了大地窝最尽的一个小间里。那里最早是存放时令鲜菜细菜的地方。他来得及跟在场的队员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电话的事和打架的事，谁问你们什么，你们就死咬住一个不知就行了。把所有的事情都推我上。听明白了？！”??福海这一回是真生气了。他冲地窝，抓起那个附带有载波功能的电话机，二话不说，就朝韩起科上砸去。韩起科没有躲。他知这时不能躲。越躲，福海越生气。机壳里装有一块好几公斤重的磁铁。它就带着这几公斤重的家伙，在空中飞一个并不典型更不优的抛线，直直地砸到了韩起科的脑袋上，让他连连倒退了好几步，要不是后退中的踉跄着被土挡住，他怎么也会被砸倒在地的。额角立裂开了一两三厘米长的。里立汩汩地涌了鲜红的血浆。几个女队员都忍不住地捂着嘴，一下惊叫了起来。

“你真能耐啊？！在这儿给自己安电话？！你是什么？县团级？地师级？省军级？还是中央特派大员？啊？！退伍军人妄想违规安电话你还腆着个脸，代表我去理他们。现在你自己在这儿偷着安电话……你还是个人吗？”福海紫胀着脸，大声吼。

“场长，事情不是这样的……”闻讯匆匆赶来的桂忙嘴解释。

福海一下转过来指着桂的鼻吼：“你给我闭嘴！我没迷糊哩！”他一边说，一边冲过去，从地上捡起沾着韩起科血迹的那电话机，在桂前用力晃动着。桂怕他再用电话机砸她，便稍稍地往一边闪了一下，然后又赶站直了。

所有在场的人都不作声了。

额角上的鲜血淌下来，已经把韩起科右边那只睑糊住了。但他却好像完全没有觉似的，只是直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看着怒不可遏的福海。“你还有啥事瞒着我？说！你还背着我了些啥？说！你这喝狼长大的野！说啊！！”福海再次冲到韩起科面前，大声吼。所有人都屏住呼，恨不能把各自的心都停了，害怕任何一响动都会一步激怒福海，让他再次挥动起手中的那电话机，向韩起科的脑袋上砸去。

“我没瞒您。我没再背着您过啥。”韩起科低声说。他这个回答让在场所有人到意外。大伙知，福海最痛恨的就是有人背着他欺骗他。犯了这样的事，惯例是不福海怎么批评责备詈骂，你都别作声，只是低站着，默默承受就是了。只有这样，才能缩短这让任何人都会到难堪的境遇。韩起科曾多次跟小分队的成员代过这个“注意事项”。他自己从来也是这么执行的。今天他怎么破例了？他怎么还嘴了呢？他想啥咧？想跟福海破罐破摔了？大伙越发地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