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由他“埋单”。

没想韩起科还真同意了。那天，我本来也想去的。但韩起科托桂带话给我说，我跟他的见面，最好还是等他正式释放以后更妥当一。我一转念，觉得也是的。那时，内已经开始酝酿改镇建市，我一方面主持农科所的工作，另一方面，某些领导的意图，腾相当大的力，参与改镇建市筹备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工作。不久还兼任了这个办公室的副主任，并且逐渐地把工作的重心从农科所转移到了办公室那方面去。明白人都清楚，这个改镇建市办公室的主任副主任，只要不什么大问题，正式建市后，就是市府或市委秘书长副秘书长的既定人选。我想在这个节骨儿上，我也确实应该谨慎一才是，便只让桂带了个问候过去，并许诺，等他正式刑满以后，再单独请他。?那天的“聚会”应该说行得非常顺利。原小分队的那一伙人也非常兴。喝了不少的酒，说了不少的话，了不少的回顾，发了无数的慨，相互间对未来也了许多重要的约定。尤其是对韩起科狱以后的生活和工作，行了认真的讨论，提了许多的建议，又了慷慨激昂的承诺和担保。韩起科也喝得不少，但说得很少，大分的时间都端着个酒杯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看着。有儿发呆。他的视线随着发言者的转换不停地从一个人的上转注到另一个人上。“聚会”结束后，他甚至同意让赵光开着他那辆在当时的哈拉努里来说可算是“级版”的桑塔纳卧车，把他送回监狱。那天晚上，几乎所有参加“聚会”的小分队成员的心情都是愉快的，既为分手这么多年后的第一次重逢而到欣，也为韩起科经受如此重大的人生挫折之后，变得随和了、从众了，又在这随和和从众中，保持着一必要的清醒而到庆幸。

难能可贵的“假释”

只有桂从韩起科的沉默寡言中，从某个瞬间在他睛里一闪而过的那犹豫和迟宕中，看到了一别人没看到的某东西。虽然一时间她也说不清楚这犹豫和迟宕到底标明什么，但这重的犹豫和迟宕，过去确确实实从来也没有在韩起科的上现过。这一，桂是有把握的。她隐隐地为此忐忑，好像预到又要发生什么不祥的事情似的。为了不扫大伙的兴，当场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回家以后，独自在厨房里闷闷地坐了好大一会儿，才走卧室，没没脑地问了我这样一句话：“您说，在我们这样的社会里，一个特别执著的人，最后能走多远？”虽然她在话里没跟我明这人是谁，但我立即就明白她这个所谓的“特别执著的人”，指的是谁。我只是不想跟她、也不想跟我自己把这层窗纸破了，便笼统地答：“那也得人分析。得看这个人一辈执著的是个什么东西，他又是在运用什么样的方式去执著的。不可一概而论。”她怔怔地打量了我一，似乎觉得我那些话，说了也等于没说一样，等大事痴痴地发了会儿愣，便再没说什么，去卫生间例行公事般洗涮一番后，只顾上床躺着去了。但这一晚上，我发现她一直没睡着，翻来覆去地折腾到天明，才不由自主地睡了一小会儿。过了几天，消息传来，她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韩起科突然向监狱方面正式提报告，请求继续留在监狱里“服刑”，居然不想“假释”，不想跨这厚重森严的监狱之门。

所有的熟人都愣住了。桂、范东、张建国等人，包括赵光，番去监狱里找他，劝他改变这个“极糊涂”，又“极没名堂”的想法。这回，倒是有了步。谁来，他都见。谁说，他都听着。谁说个啥，他都认真地回应一句：“我考虑考虑。一定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