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之谈后，他担心自己领会不透，也落实不好，而把公司的事搞砸了。这方面他又显示了他那一贯的“一儿”的执著了。

后来，他又去了一趟冈古拉。他去冈古拉是为了考察公司业务，同时又以他那特有的“一儿”神，结合实际情况，思考、制定一个适合他去的“商”“政”结合方案。在冈古拉转了十来天。转的结果，可以说令他慨万千。他几乎完全认不那个曾经的“冈古拉”来了。过去人们常用一句老话“是人非”，来形容时过境迁所给人产生的悲凉。而在那十几天里，只用这个“是人非”来形容冈古拉给他的觉，显然是很不够的了。人，自然是已经没几个能认得的了，即便是，也早不是曾经的那个“是”了。那条黑杨木板路早拆除了，只留了一痕迹在磨坊拐角的小树林里。自从场通上了从外大电网送来的电以后，就建起了由电力带动的面粉厂，那些个老式的用动力的磨坊在长满了蜘蛛网以后，必然就挨个儿地倒塌。替代那条黑杨木板路的是一条去年新修的泥路。有一千来米长，八十多米宽，据说都可以起降波音飞机。（他完全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在冈古拉这么多钱，修建这么规格的一条泥路？只是为了让上边来的领导惊讶一番，真切地到此地“旧颜换新貌”而已？）场机关、女学校和幼儿园都正在翻盖新楼。一个个沸腾后又平静下来的石灰池和大堆大堆的红砖、杉木杆儿散布在各个工地的各个角落。而包围着工地的则是一排排一幢幢他熟悉的破土房和覆盖着枯黄杂草的土包。天气还不算很冷，四依然是泥泞，寂静和空旷。而只有这些泥泞、寂静和空旷，是真正属于他记忆的东西。这两年冈古拉有钱了。几家世界知名快餐企业军中国大陆后，都认定冈古拉的土质和自然环境非常适合产他们那“炸薯条”所必须的“铃薯”。于是蜂涌而至，由他们提供技术，提供资金，提供当用的块，还派来专家手把手指导，在冈古拉相继建立了几个相当规模的专属“铃薯植基地”，这使得冈古拉土豆的产量和价都急剧地往上翻了多少倍，成为冈古拉一大财富增长。另一大项收，就是赵光给搞起来的“甘草和苁蓉”买卖。这次回冈古拉前，还让韩起科一步会到了赵光在冈古拉的“声望”。原先对自己回冈古拉，他多少还是有些顾虑。因为当前在冈古拉主持工作的领导，大分都是当年那批退伍军人。自己跟他们发生过直接的冲突。他们也都知他的底细。他担心他们不会迎他到来，甚至还担心他们会暗中刁难他算计他。但事实上，当这些领导知韩起科是作为赵光的全权私人代表，来冈古拉考察一步开展“甘草和苁蓉”的加工业务时，他们开着玩笑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却是：“韩总啊，你多年都不回来了。冈古拉人民想念你啊！来来来，一定要了这三杯酒！”他们把他安排到特地给外国铃薯专家盖的那个小楼里去住间。一日三餐都由场长政委副场长副政委亲自陪着在专门的小餐厅里用餐。小餐厅里悬挂的是枝形晶吊灯。

那些外国专家每年只在“铃薯”植和收获季节来个一二十天。从理论上说，这小楼一年里总有十个月的时间是空关着的。但实际上，这小楼一年四季都在营业。五个年龄分别都只有十八九岁的女服务员、穿着紫红云纹团织锦盘香扣中式上衣，藏青板丝呢西，丝袜和塑胶底坡跟圆黑拉绒面布鞋，二十四小时班守在各自的岗位上。这个“贵宾楼”有时候，连续几个月可能都接待不了一位外宾，但“内宾”却续续不断，都是农场的关系，是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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