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从哲又问了一句。

方世鸿见自己父亲如此看自己，心里十分得意，因此嘴角微扬了起来。

“您就别骗儿了！您会在乎小人得志不得志，您会在乎那些士的生死，会在乎李三才的生死？您和东林党一直势同火，当年李三才被革职为民就是您的杰作！您只是不好明面上站在所有士大夫的对立面支持陛下决李三才而已。”

“去年，大批东林大员辞官，陛下反其而行之，全准允，且让您临时兼任吏尚书，特简天下官员充任各要职，而您没有一味任用私党，依旧以平衡朝中势力为原则，以此使陛下放心，故而现在两京尚书侍郎中，多是偏中立而不结党的孤臣，唯独像顾昆山和南京左侍郎魏广微这些人不同，下刑尚书黄克缵没了，您不可能推荐魏广微让其来京师执行决李三才等人之事，因为这样太时间了，您自然会举荐够资格且在京师担任礼侍郎的顾昆山（顾秉谦，昆山人）担任刑尚书！”

“混账！”

“哼！自作聪明！”

方世鸿说了起来。

“您这话说给您的门生们听吧，您不可能让李三才活着，那可是您的死敌，他要是这次不能被明正典刑，就意味着朝廷都奈何不了他，更意味着您也奈何不了他，也就是说，他会奈何得了您，您肯定不会让这一情况现的，您其实比陛下还想死李三才！但您只是比陛下更虚伪，更不敢直接表态而已。”

而方从哲则：“你猜错了！为父岂会让小人得志！为父和朝中大臣们一样，一直都在竭力劝谏陛下饶恕闹事士之死罪，乃至李三才的死罪。”

鸿就问着方从哲：“想必您也已经向陛下举荐这些您也看不起的小人了吧？”

方世鸿侃侃而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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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从哲笑了起来：“你应该知老夫对这顾昆山没什么好。”

方从哲沉默了下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自己儿一。

“您为首辅，列于中枢这么久，难不成还因为个人喜恶来荐举大臣，而不是对自己有利无利？”

方世鸿反问了一句。

“那冯铨任南直隶巡抚的事呢，你怎么就确定他将来会担任此职？”

“您在考儿？”

方世鸿回了一句，就又：“很明显啊，陛下现在如此，早就令天下许多士大夫不满，尤其是江南士绅，将来漕粮断运、逋赋严重是在所难免的，而以陛下之秉，是断不会任由这些士绅这样胡闹，让大明社稷陷于混，陛下肯定会严追逋赋，这些江南士绅们齐税粮，使漕运畅通，这时候谁最适合这事，自然是和东林党仇恨最的冯铨这类人，而冯铨是左佥都御史，刚好最适合成为南直隶巡抚，打压江南士绅。”

方从哲诧异地看了自己儿一，：“说下去。”

方世鸿冷笑着说了起来：“如果儿没猜错的话，您肯定明面上是和众大臣一起求陛下饶恕他们，甚至一个人见皇上时也是表面上向着那些闹事士和李三才说话，但其实是在利用陛下的秉，一边不断说着这李三才如何杀不得，如何有名望，其实是在一边激将陛下，让陛下更加觉得李三才非杀不可吧？”

方从哲连忙否认起来，还很严肃地说了一句，又：“你父亲我从来说话都是凭心而论！”

方从哲突然厉声喝了起来，对着墨羽骂：“是谁教的他，教的他这些混账话！竟把自己父亲想象成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