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那个我觉得一都不好笑的节目，你居然笑得那么兴，还有今天在吃饭时，见你接电话的样，也是充满着快乐，我真的很希望像你那样，无忧无虑！”

无忧无虑？他居然认为我无忧无虑？他怎么知我内心的困惑和挣扎？他怎么知我经历的那些难以眠的夜晚？——但这样也不错啊，我可不想让他看到我为他而弱的心。

于是，我用快的语气说：“穷人有穷人的活法啊，你难没听说过‘穷快活’这个词吗？”

“穷快活？”他重复我的话，然后问：“你很穷吗？”

“和你比，我们都是穷光。”

“那我……可不可以收买你呢？”他话中有话。

“你已经收买我啦，我不是正在为你打工吗？”我明白他的意思，但故作不知。

“如果……我还想要的更多呢？”他终究提到了这个话题。

我该怎么回答呢？我内心总有个小小的声音，鼓励我应承他的心意，而我的脑中，大的理智仍旧占据着上风。我无法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无法当面拒绝他，经过这一个多月的辗转，我早已没有了当初站在游泳池边的决与勇气。

思量了片刻，我迂回地答：“你不是已经试过了吗？”

听到我的回答，他再度沉默了。

又过了许久，他站起，向我伸手说：“时间不早了，回去吧。”我将手伸向他，他稍一用力，将我拉起，便径直转向酒店方向走去。

我跟在他后，两人走大堂的电梯间。

电梯门开了，他示意我先去，我走电梯，他在我后，亮了我住的楼层和他住的楼。电梯门正准备合拢的时候，突然涌来了一大群游客，足有十几个人，纷纷往电梯里挤，将我俩挤到了角落里，我的肩膀着他的手臂，两人地靠在了一起。

电梯上行，游客们吱吱喳喳，我真想将靠上他的肩，其实只要轻轻一偏，就能到，那样的话，别人一定会把我们两人看成情侣，哪怕是在这电梯上行的短短几十秒里，都是好的。

但我只是一边想着，一边面无表情站在他的旁，直到电梯停在了我住的那一层。

分开游客，我费力地挤电梯，想转对他说再见，电梯门却在我回的刹那，关上了。

回到房间，我傻坐在床前发呆。我再一次拒绝了他，尽我曾经那么地盼望着与他相见，邹雨，邹雨，你的对吗？你真正听从了内心的想法吗？你确定你不会后悔吗？我一遍遍地责问自己，然后，又一遍遍地用有力的回答来让自己更加定。

（三十一）

早上，我在浪涛声中醒来，发现自己居然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昨晚在矛盾和困扰中，竟倦极而睡。

我赶忙洗了个澡，下楼早餐。

走餐厅，看见傅哥正坐在靠窗的位置，观察了一下四周，没见到林启正的影，我稍松了气，端起盘，随便拣了两样东西，坐到了傅哥对面。

傅哥笑着和我打招呼：“邹律师，早啊！”

“不早了，快九了。”

“可以多睡一会儿，我们的飞机是十二的。”

“傅哥你们也今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