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郑主任。”展旗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包厢。

我，推门走了去。

小孟面容憔悴地坐在桌前，看到我，她起喊了句：“邹律师……”泪就奔涌而。

小孟曾是我们所里的内勤，从乡下来的，年纪极轻，长相俊俏，在所里了不到一年就被郑主任安排走了。至于她是来之前就已经随了郑主任，还是在工作期间碰撞火，我们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郑主任后来特地为她租了房，还钱让她办了个彩票销售，偶尔在没有外人只有知情人的场合，也会带她来与大伙见见面。大家也都心知肚明，若无其事，所以我与她，也还算熟人。

我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坐下，用知心大的吻对她说：“怎么啦，受了什么委屈？”

“郑光明他不是东西，他那时候言巧语把我骗到手，现在要一脚把我踢开，让我回乡下去。我跟了他五年，这五年的损失他怎么补偿？邹律师，你要帮我说话啊！”

我还没来得及开腔，后的包厢门打开了，郑主任冲来，带着一的酒气：“你还在这里闹什么？存心让我下不来台是不是？”

小孟开始大声地哭泣：“郑光明你太无情了，你骗了我的人，骗了我的情，现在你玩腻了，就要把我一脚踢开。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痛快。今天我要让所有的人知你就是个玩女的氓！”说着她就向门冲去。

我急忙拦住她，劝：“小孟，冷静，有话好好说，不要撕破了脸！”

郑主任也不示弱，仗着酒劲低声吼：“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这边骗我的钱，那边去养小白脸，我什么都知，我不找你算帐就是好的了，你还要找我算帐，看我下次不找人打断那个男人的！”

天啊！这都是些什么七八糟的事啊！我暗叹。

一时间，包厢里一男一女，一老一少，因为金钱和情吵作一团，我和展旗两人现场发挥律师专长，巧如簧，足足了半个小时才勉稳定住了局势。小孟答应另寻时间与郑主任算清这笔情帐，郑主任也表示既往不咎，一定给小孟合理的待。

那厢展旗陪着郑主任返回宴会现场，继续笑脸迎人。这厢我陪着小孟走酒店坐上租，确保她不会半路杀个回枪。

站在酒店门等车的空档，小孟泪对我说：“邹律师，郑光明真的是个骗，那时候他总说她婚姻不幸，骗取我的同情，还答应我两年之内离婚娶我，结果我等了他五年，他也没离婚。我为他前前后后产七次，医生说我有可能失去生育能力。现在我三十岁了，他却找借说我有男人，要把我甩掉，你说我怎么会心甘啊？”

我看着她，突然有的怜悯。虽然旁人看来，这真是一场不堪的闹剧，但他们两人，应该是有真心相、海誓山盟的时刻吧？如果这件事发生在昨天，我也许只是个暗地里嘲笑他们的看客，但这件事发生在今天，竟让我有了同受的同情。

小孟上了车后，朝我哀哀地挥手。我望着她，心想，也许，我正在重复着她走过的路。

（三十四）

酒席散场，把分客人送走，把另一分客人安排到麻将房和卡拉ok包厢，再把烂醉如泥的郑主任架回家。我和展旗已是疲惫不堪。我本打算打租回家，但他持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