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发展下去，各地账目将无法再行查验，建昌伯此乃祸国殃民之举！”

朱祐樘叹气。

看起来，他也很赞同众大臣的提议。

三人成虎。

皇帝的辨别力在此时也受到了影响。

……

张延龄此时突然笑了起来。

“此乃神圣之地，作何发笑？”元守直厉声喝问。

张延龄笑：“我是想笑，之前不让查账目的是你们，说我查是祸国殃民；现在不让我叫停的又是你们，说不查也是祸国殃民……你们活得不累吗？”

元守直厉声：“既然事已开始，就不能随意叫停！”

张延龄继续笑：“是啊，嘴长在你们上，正反都随你们说。”

“山东地方自查本就违背圣意，你们不怪责，现在却说各地会仿效，肆无忌惮将案扩大牵连……你们不指责他们违抗圣旨，竟然觉得……责任全在我？”

在场大臣突然就哑火。

“那诸位还不如直接说，但凡是文臣的都是对的，但凡我张延龄所为都是错的。这就是判断对错的唯一标准。”

徐溥作为首辅，终于忍不住走来：“建昌伯，你少在这里怪气，从来就没人针对你，对事不对人，此番之事乃是全因你反复无常而起，说查的也是你，说不查的也是你……”

“徐老你不累吗？”张延龄突然问。

徐溥回看了朱祐樘一，发现皇帝都没有来指责张延龄的意思，他更不想去回答张延龄这般无稽的问题。

张延龄摆摆手：“我本来还想说一些堂而皇之的理由，让你们觉得我叫停山东查账是有别的原因。算了，我也不装了，直说了吧，我之所以叫停山东账目查证，不过是为了保林元甫一条命！”

“荒唐！”徐溥冷笑。

在场的大臣面凝重，朱祐樘脸则还正常一些。

听起来是没有任何联系的两件事。

张延龄：“陛下，臣在得知山东自查，还把跟臣有联姻意向的林元甫拿下问罪时，就已明白，山东地方上准备拿臣开刀，最后的结果必然是让林元甫当替罪羊，为了防止他事后情由，臣料定地方不会留他活。”

“臣思来想去，才想替他填补亏空的方法，并想叫停山东自查，以让山东地方上觉得朝廷已无意彻查山东官场，如此才能保证林元甫不会被人行畏罪自杀，或是死于意外。”

“但是臣还是太年轻了，对于朝堂诸位同僚的心思，以及党争之复杂揣不透。现在想想也是啊，这么大的事，是山东一地能主的吗？朝中必然有人撑腰啊。”

“就算我没钱，不惜从外面借几万两回来填补山东亏空，也顺着他们之前的意思把查河工的事叫停，但他们能放过把我牵连案的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