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倪董……拜托，别对着话筒尖叫……顺便提醒叶先生一些注意事项，心态也记得要调整一下，还有，这非常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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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老师，你怎么啦

「呵，简直比你们家的no1还贵了。」

「叶先生到底需要多少钱？」

「叶老师再见！」

「是啊，我当初听到也吓一。要不要看看他长什么样？」

「不会啦！老师！」女孩们格格笑了起来。教数学的刘明友跟着傻笑，肩而过时，忍不住偷偷往下瞄了几。

呵呵，少女的纤细真是好啊，当初选这所学校任教果然是正确的……见旁的同事默默低走路几乎无动于衷，他伸手推去一下。

「哦？」

他开价多少？」他不是认真的随问。

曹小隽停下絮叨，愣愣看着男人走近白墙，伸长了手去碰那投来的幻影。

「我一次帮他付清，你找他问清楚，再跟我要。」男人慢慢收回手，长睫垂下，看了腕上的表。「……我要回去上班了。曹老板，麻烦你。」

被中生书呆唬的殷鉴不远，曹小隽心里的创伤还在痛，不敢再说大话。

*

也许是不习惯被人这样从各角度摄影，男人模样显得有些僵，表情不多，没什么血的嘴抿着。发修剪得很整齐，上那件看起来很普通的浅衬衫也是，平整净，衣扣谨慎的扣到第一个。

这所私立贵族中素以制服漂亮闻名。迎面走来的女孩们穿着刻意改短的灰黑红相间的苏格兰裙、及膝的黑直筒袜，秀气的小圆领白衬衫别着同裙的格蝴蝶结，一个个神采飞扬，青洋溢。

「喔喔，再见！刚考完可别玩得太凶啊！」

曹小隽将计算机接上单枪投影机，办公室前的纯白墙面登时浮现屏幕，亮一张由数张照片集成的slide。

「啊？」

「他实在太瘦了。阿弥陀佛，为了他好，叫他最好赶快把养壮一！」

「事实上，在你之前也不是完全没人对他有兴趣，毕竟是白纸老师嘛，玩起来说不定别有一番风味，只是他开的价码实在太，没人付得起。我看啊，他八成是抱着断腕的决心，若真有人得起这价钱，那他也就豁去了，百死无悔……耶？倪董，你怎么了？」

他索先将它抛诸脑后，伸手拿起了办公室专用电话。

「喂？miss林吗？妳帮我联络一下编号xxx的叶先生，告诉他有大准备要包下他了，钱什么的都不用担心……

「啪」一声轻响，纯银的长炼被扯断了，但正在专心调焦距的曹小隽没有听见。

「若之后要再继续包养，每个月再多付这样。」他又竖起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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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小隽旋了下沙发椅，怜悯的目光投向孤零零悬在墙面上的单薄男人。

「我见过这男人，老实朴素寡言的，像路边随可见的石。当初他踏我这里时，脸上的表情跟来赴死差不多，不像是演的，若真有什么挑逗男人的本事，那我也只好认栽。」

照片里的男人相貌清淡，多称得上五官端正，不算人，但看起来颇为舒服。

「倪，倪董？」

「初夜这样。」曹小隽手掌摊开比个五。

「喔……喔。」曹小隽呆了好一晌，才把视线从重新合起的门扉移开。心里忽然有违和升起，但一时又想不是何怪。

墨黑的发，微颦的眉，内敛的，一路往下到单薄的双。细致连的姿态，彷佛纤长指下抚的不是冰冷的墙面，而是富有生命力的血之躯。

半个月后，台北市怀恩综合中。

「刘老师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