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营业招牌的药店门铃，隔了好一会儿，一个睡惺忪的店员开门放她去，她很快买好药回到车上。

j市是一个不算大的工业城市，污染问题很突。并没有什么旅游资源。樟园风景区就在城东郊区，院里集中于城西的各类工厂，有地、湖泊和一大片相对原生态的香樟树林，其实只能算一个面积颇大的公园而已。

度假村是一排仿西式三层建筑，素雅的白墙，外挑的大台，掩映在香樟树林中，明显门冷落，十分安静。下车以后，任苒呼，神态怔忡不定。

她四下看着，突然转移话题：“奇怪，怎么会有人想到在这里修个度假村，j市明显不是个旅游城市，这里号称风景区，可是景也不特别，离市区又太近，恐怕生意会很一般。”

田君培哑然失笑，“说的没错，外地人不会特意来此观光，本地人倾向去外地旅游，这个度假村除了承接会议时会闹一下外，平时的确没有什么生意，我跟这边的老板谈起来，他也承认他的本意是想跑圈地，这一带的房地产开发，可是政策有变，他刚建起几栋别墅，这里就被划为地保护区，冻结了所有的商业开发。让他的如意算盘落了空，好在他财大气，赔得起。”

两个人走近大厅，只见灯光昏暗，值班的前台人员伏在柜台里睡的正香，田君培不得不敲桌叫醒她。

他是这边的常客，代好他的价格给任苒开房间，那伶俐的女孩上说：“田律师，就开你隔房间好不好，南面对湖的大房床只剩下那间了。”

田君培想，他若是未免唐突，显得他带她来这边住别有用心，可是任苒看上去思不属，仿佛没有听到一样，他只好咳嗽一声，重新问她：“你喜哪边的房间，对湖还是对着树林？”

任苒回过神来，“刚才来的时候我就在想，那个台很不错，对着湖的话，景观一定很漂亮。”

工作人员接过任苒的份证开着房间，田君培解释：“说是湖，其实是个大库，不过景还是不错的。”

拿了房卡后，两人一同上楼，倒了晚安，分别去相邻的两个房间。

室内有长期关闭的气味，任苒丢下旅行袋，先将窗打开通风。她脸上勉挣扎来的笑意一下退去，觉得疲惫不堪，几乎只想扑到床上，可还是冲浴室，脱掉衣服，再次长时间淋浴。

然而，激而的本不能帮她抹去陈华留在她上的痕迹，就如同从哪个市区酒店转到郊区度假村，似乎都是一完全徒劳的折腾。

这是比离开北京更不彻底的不告而别，她完全能想到陈华醒来后的暴怒，可是她没有办法和他呆在一起，过去经历的一切，就像一条无形的鸿沟，将他们阻隔开来。

“任苒，祁家骏已经死了。”

陈华的声音再度在她耳畔响起，冷静，客观，如同往常一样陈述事实，没有加任何情。

当然不需要他的提醒，她清楚的知，祁家骏已经死了。

她不给祁家打电话问及祁家骏的后事，她父亲偶尔想提到他，她都上把话题扯开，她拒绝和白瑞礼详细谈起他，她甚至不育他的祁家钰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