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反而这么不稳固。”

“我这一生，在情问题上十分失败。”任世晏如同在法上总结陈词一般，给自己下了一个结论，“所以我更希望你能幸福，小苒。”

“幸福？”任苒重复着这个词，“我的愿望没那么奢侈，能够尽量过得开心一，充实一就可以了。”

“小苒，我带来了一些东西给你，都是你妈妈留下来的。”

任世晏打开公文包，取一个陈旧的木制首饰盒。他先打开首饰盒，先取一枚金戒指，戒面镌刻着一个福字，“这是你带过的戒指，我跟你妈妈领结婚证后，把这个给了她。以前大家都不讲究买结婚戒指，这个能算吧。”

任苒一下记起，在她家的祖宅里，季方平曾得意地对她举起左手，亮无名指上的一枚戒指，告诉她，她的父亲已经向她求婚。那个景象刺激得她险些前所未有的暴烈举动。将当时怀了的季方平推下楼去。现在想起来，她心底仍有痛楚，伸手一下那枚金戒指，什么也没说。

任世晏再取一串施华洛世奇的晶项链，细细的白金属链上悬着一个棱状蓝晶，周围镶了碎钻，“这是我第一次去香港时，在机场免税店给你妈妈买的。当时手太拮据，只买得起这人造晶，不过你妈妈很喜。”

“我记得妈妈经常这条项链，”任苒几乎想跟小时候一样咬上一，验长存于她记忆之中的那份冰凉的觉。可是那样大概会吓坏爸爸，她只能挲着延长链坠上那个小小的天鹅标志，“小时候我喜扯着玩，妈妈总是嘱咐我要轻一。”

“她不穿耳，平时最多一条项链。她说这条项链最好夏天穿的裙，后来这里掉了一粒碎钻，她心疼了好久。”

那个小小的缺失在天鹅标志的尾，并不显，如果不是任世晏指给她看，她不会注意到。

“这大概是我送给她最贵的一件礼，拿第一本书的稿费给她买的。”任世晏又拿一个黄金手镯递给任苒。这手镯放在掌心沉甸甸的，分量不算轻，上面镂刻着工艺复杂而巧的龙凤呈祥图案，“那个时候只行24k黄金，买回来后，她说她喜，可是我只觉她觉得觉得这东西又贵又俗气，几乎从来没见她过。”

任苒确实没法将这个手镯跟妈妈联系起来。

任世晏喟然叹：“想想看，你妈妈没对我提过要求，我给她的实在太少。”

“妈妈一向不在乎这些质方面的东西，她……”

任苒蓦地打住。当然，她母亲最在乎的是情，是家。可是她离世时，她努力维系的家只保持着名义上的完整，她的婚姻千疮百孔。想到这一，任苒的底顿时酸涩难当。

“怎么突然想起拿这些给我看？”

“你妈妈的遗，由你来保存最合适。”任世晏合上首饰盒，“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小苒，你再怎么恨我，我都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