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理解了母亲所有的心路历程。

方菲不仅是一个母亲，更是一个有血有的女人。她有她的尊严，并没有放弃原则而无条件牺牲。她太丈夫和女儿，以至于无法断然割舍。也正是这份，让她选择最大限度保全女儿对父亲的信任。她每一步的选择，都显示了她的决心、智慧和勇气。

“只有在真正失去你妈妈以后，我才知，我有多依赖她。”

我也是，直到现在，我仍然怀念她。任苒在心底说。

任世晏的声音沙哑，“带你离开z市，我并不完全是顾及自己的名声。你妈妈希望我在你面前保留一个完整的父亲形象，我也想摆脱那段孽缘。我跟季方平正式告别，不过，我没想到她会放弃工作，跟到江汉市来找我。”

任苒不愿意再评价季方平的行为，保持着沉默。

“她说她愿意等我放下心结，慢慢让你接受她。我始终是一个自私的男人，明知最正确的选择是彻底拒绝她，却没有到。”

她不得不问：“你季方平吗？”

“季方平也反复问过我这个问题。可是后来讨论这些，已经太晚了。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她放纵她的任，从二十六岁时跟我搅在了一起，浪费了她大好青。我们怀着侥幸心理，以为可以让一段错误的情走上正确的轨。不过，她跟我都没想到，一个辜负了第一段情，总带着愧疚，知自己永远不可能补救的男人，的确再也没有能力理好第二段情。我们的婚姻有很糟糕的开始，患得患失，疑心重重，再怎么尽力，也没法到坦然幸福。”

如果对一个男人苦苦痴缠八年，大概也能算吧。看对她来说最大的障碍已经不复存在，她当然不愿意就此放弃。可是谁能想到，终于修成正果的结婚，并不意味着童话般的幸福生活从此开始。婚姻来得如此不如意，希望有多大，失望便有多大，烈的一旦落空，不可避免地转换成同等分量的恨，这大概只是季方平在房问题上表现得毫不退让的原因。

停了一会儿，任世晏惨淡地笑，“是的，太晚了。小苒，今天爸爸把自己完全剖析给你看，只希望我能多少到对你妈妈的承诺，让你摆脱心底的影，好好生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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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一天以后，田君培再度在一个饭局上遇上了任世晏。

东的人是他与老曹此行谈判的合作对展，汉江市经天律师事务所的主任老侯。

老侯五十岁，可是发型衣着十分时，哪怕上班，他都没像其他律师那样一职业装束，而是穿着颜颇为的粉系poco衫，休闲长加白帆船鞋，t恤领更是趋时地半竖起来。不过再怎么说，他的资历摆在那里，年龄摆在那里，发福的材摆在那里，自然比正当盛年的曹又雄更够资格冠上一个老字。

他在司法界打拼多年，早混到家丰厚，把妻小送国后，独自一人在国内享受着临老丛无人监的自由，没有了当年打拼的急迫，经天律师事务所的业务一直呈下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