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离开，到十九岁她从北海双平回来，她在这座房里独自住了几个月，再往后，就只是二十二岁那年从澳洲回来住了几晚，其他的日，她一直都住在没有家的觉的地方。

父亲在汉江市的教工楼、财经政法大学的学生宿舍、圳城中村条件简陋的招待所、广州珠江边的豪华公寓、北京湾小岛双平上火山岩垒成的低矮小屋、澳洲墨尔本住宅区漂亮的house——那边也是祁家骏送命的地方，她的回忆一下中断了。

当然，再历数下来，也不过从北京到香港，一个租屋到另一个而已。

她知一回到z市，就意味着要面对无不在的回忆，她躲避了那么久，回来以后，又妄图借用工作占据思绪，最终却还是得在这样夜阑人静的时刻，听任细细碎碎的悲伤爬上心。

想起父亲的建议，她在黑暗中苦笑了，她想，她依旧没办法安然在这幢房里住下来，也许还是走得远一，相念没有这么沉重，痛苦也没有这么稠密。

辗转了不知多久，任苒迷迷糊糊睡，仿佛又起她曾今过的梦，妈妈早早起床，在厨房里早餐、煮咖啡，虹壶“咕嘟”作响地翻着，妈妈也不回地说：“小苒，又光着脚跑下来了吗？”

她以前总也没明白，为什么妈妈的耳朵如此灵，能听到她光着脚悄无声息地下楼，能分辨爸爸轻轻上楼的声音……

任苒突然睁开了睛，听到外面似乎有什么声音。

她的睡意全消，张地侧耳听着，却又什么也没听到，这时夜已经沉，屋里十分安静，四周静谧得只有偶尔远远传来路上车辆驶过的声音，她有引起疑惑自己大概是困于梦魇了，这样一想，她绷的松弛了一，可是就在此时，又一声轻响准确无误地传来，她猛然坐起了。

她确定这不是错觉，声音就来自与她房间一墙之隔的父母主卧内，似乎有人推开了那边的窗。

她下了床，来不及找拖鞋，赤足踩着地板走自己的卧室，只见父母卧室的门开着，里面透了灯光。

她一步步走过去，卧室窗开着，夜风得内层窗纱飘拂不定，一个女人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任苒的手心早已满是冷汗，她说不清是恼怒还是恐惧，“季律师，你在这里什么？你是怎么来的？”

季方平回过来，冷冷看着她，“这里是我丈夫的房，为妻，我过来不是很正常吗？”

任苒上一次见她，还是十八岁那年，一转几年里间过去了，季方平穿着装窄裙，材依旧保持着苗条，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是那双曾经灵动而带着妩媚之态的细长丹凤略微有些向下耷拉，多少显一儿老态，她这样理直气壮的反诘，让任苒简直有哭笑不得的觉。”我父亲大概不会给你钥匙，你这样不宣而至，不告而，显然算不上正常，请你留下钥匙离开吧。“季方平本没动，“你倒是比以前沉得住气，居然不说这房今天已经被你父亲公证赠予给你，可以毫不停业地驱农我去了。”

“我没什么可跟你说的，请你现在上离开。”

“你父亲今天晚上说想跟我离婚，我刚跟他大吵了一架。”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想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