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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3)

无法评说,无法面对,当你这时候面对“龚建平”这个名字和事情时竟然和一年半前有着相当迥异的滋味,虽然那时候新闻界因抓住一条大鱼而群情激昂,但因为他死了,一切就发生了变化。

悲剧的一生。龚建平的悲剧与中国足球的悲剧连接在一起,这个曾经的有志青年,这个曾为考上国际级裁判发愤用功的人民教师,这个早年甫一出道就被中国足协某###人士拍案叫绝“好苗子!”甚至震翻茶杯的裁判天才,随中国职业联赛而生,因中国职业联赛而死,像命中注定的一轮升腾和堕落。

——“中国足球”还有多少这样悲剧的人和事?这个时代还有多少因谋求幸福在个人奋斗路上渐行渐远之人?不追究龚建平是因为“当我们经过坟墓同样站在上帝面前时,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但那些没有经过坟墓,不敢站在上帝面前的人和事呢?你总不能说因为没有呈堂证供没有白纸黑字没有“现金已讫”没有白血病就认为天下一切太平了吧!

作为龚建平个人的罪孽已经了结,作为中国足球整体的罪孽却没有了结。

我不知道这次死亡事件应当成是一次法制类警钟还是足球类训诫,但中国足球不会因一个“黑哨”的死亡而变得洁白,街市不会因龚建平去了太平间而清静太平——我倒宁肯这是一次人性的触动,为了妻儿,为了父母,为了学生,为了阎主席的语录,悠着点玩儿!

像一次命运的安排,曾经搅起中国足球史上最大风雨的龚建平在北京的一场大雨开始的时候被送进304医院,在这场大雨还没有停歇的时候被送进太平间。“出来混的,迟早要还”,龚建平该混的混了,该还的已还了,死亡——对于极度压力之下的人是最好的解脱,无论是之于“白血病”还是之于“黑哨”恶名,都是一种很好的解脱。

足协搬家记(1)

多年以后,当冯剑明回想起很多年以前的这一天他穿过足协悠长晦涩的走廊跑来跑去,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物什理顺、码齐,再努力澄清自己纷乱的头绪时,一定有些破碎虚空……

但现在他仍然感到幸福。从2楼搬到3楼,坐在中国足球史上昙花一现式的人物——前专职副主席王钧空下的“301”室里,他觉得宽敞多了。这次“轮岗”,虽然他和郎效农被机关里的人们认为是“被阎世铎拔掉的两大炮筒子”,但远离了“新闻办”就远离了最纷乱的家长里短,远离了米卢和记者们的争斗骚扰,他还是很惬意。他像个辛勤的小蜜蜂在房间里搞来弄去,把王钧留下的那张足协最大的办公桌倒腾了几个方向,才踏实地坐下来。“我脚下就是王俊生”,他蹬了蹬地板,作阴笑状……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马桶,据说王钧上任时就是坏的,过两个春节了还在“滴滴答答”讨厌地作响。“足协工作效率太低了”,冯剑明说。

足协的这次“轮岗”是史无前例的,因此也就有了史无前例的搬家,谁也说不清轮岗的重大意义在哪里,因此谁也说不清楚搬家有何作用。但“搬家”,对于中国人而讲绝对是一次最好的心理流露。

没有多余的空房,所以这次搬家必须像一次“多米诺骨牌”,冯剑明第一个搬出来,接下的人才能蚂蚁串线一样依次折腾起来。穿着黄背心的“搬家公司”小工与拿着相机、录音笔的记者们在阴冷的走廊上神出鬼没,身形诡异。

杨一民原来在技术部当头头,人多必然势众,而且谁都知道杨一民现在红透半边天,高升只是时间问题。所以冯剑明刚搬出来便有人抢身而进,把地板擦得锃亮让杨主任进场。郎效家继续他千年不变的凝重脸色,抱着一大摞卷案寻找去处——那堆纸是老郎的心血,甲a联赛的历史就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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